古代书生并非天生手无缚鸡之力,这往往是寒窗苦读与营养匮乏下的无奈自嘲,而非文弱书生的全貌。

古人讲读书人,其实分两种,一种是书生,一种是文人。这其中的道理,南怀瑾先生常挂在嘴边。若是书生,那便是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,见不得世间不平事,恨不得拔剑而起,荡尽天下妖氛;若是文人,那便是文人相轻,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?这文人相轻,说白了就是同行相轻,眼界窄了。
这就引出一个有趣的现象:书生一边要荡尽天下不平,一边却自称“手无缚鸡之力”。这岂不是怪事?其实,这其中的玄机,还得从修行和体质说起。
大家熟知的吕洞宾吕祖,当年也是个读书人。他在长安酒肆遇钟离权,那“黄粱一梦”做罢,才看破红尘。吕祖若是手无缚鸡之力,又怎能三试白牡丹,剑斩黄龙?道家讲究“炼精化气”,书生虽不练武,但若真有定力,那股子“气”也是惊人的。张三丰祖师更是如此,看似邋遢道人,实则内力浑厚。可见,书生之弱,弱在筋骨,未必弱在神气。
但话说回来,大多数凡夫俗子做书生,那确实是弱。自从科举开科取士,寒门子弟看到了平步青云的希望。这科举,是那个不公平时代里最公平的阶梯。然而,这阶梯是用命铺出来的。
古代穷书生读书,和现在可大不一样。私塾只是启蒙,真学问得靠自己“啃”。为了读书,家里少了个劳动力,收成自然少。那书生一日三餐吃什么呢?无非是一碗稀粥。古人云“书窗之下,灯火如豆”,这不仅是苦,更是饿。稀粥有多少营养?仅够维持那点读书的心火,若再让他去干农活,怕是连笔都提不起来了。
再加上那些教条,什么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,什么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,还有那“君子远庖厨”。这些规矩把读书人圈在了书桌旁,除了翻书,什么都不会。别说缚鸡,你让他去抓鸡,他怕是还要先查查《礼记》里抓鸡合不合礼数。
正如刘禹锡在《陋室铭》里写的:“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”这环境虽雅,却也透着一股子凄清。当然,这都是针对穷书生的。你看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哥,锦衣玉食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骑马射猎也是家常便饭,哪里会手无缚鸡之力?所以,这“手无缚鸡之力”,不过是寒门士子的一种自嘲,也是那个时代留给读书人的一道深深烙印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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