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一生,少时勇猛建功,伐楚轻敌兵败,终成秦朝将星中最黯淡的流星,悲壮而令人叹惋。

嬴政执掌秦国权柄后,志在扫平六合,一统天下。此等伟业,非一人之力可成,王翦、蒙恬等名将自是擎天之柱,然李信之名,却常被岁月掩埋。史载李信出身将门,祖父李崇已凭军功在秦国立足,至李信这一代,更成少壮派中的翘楚,其勇猛之名,渐传军中。
公元前228年,秦破赵国,兵锋直指燕地。燕太子丹惶恐之下,遂有荆轲刺秦之举。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,高渐离的筑声里,荆轲携图匕首踏秦廷,却功败垂成。嬴政震怒,倾国之力攻燕,此战中,李信最为耀眼。他率先锋大破燕军,燕王喜与太子丹东逃辽东。李信引数千轻骑紧追不舍,太子丹匿于水中方得逃脱,终在秦军威逼下,燕王喜献上太子丹首级。《战国策》有云:“秦将李信追击燕王,王急,用代王嘉计,杀太子丹,欲献之秦。”此役后,始皇赞其“贤勇”,李信一时炙手可热。
灭燕之后,秦之目光转向南方的楚国与东方的齐国。嬴政问群臣:“齐楚二国,先伐何者?”李信对曰:“楚地广,齐地狭;楚人勇,齐人怯。请先从事于易。”意即先攻易取之齐,再图难胜之楚。然始皇未从,先楚后齐,足见其深谋。继而又问伐楚需兵几何,李信年少气盛,答曰“二十万”。王翦在旁却沉声道:“非六十万不可。”六十万乃秦国倾国之兵,始皇笑言:“王将军老矣,何怯也!李将军果势壮勇,其言是也。”遂以李信为帅,蒙恬副之,伐楚之役拉开序幕。
道家先贤有云:“刚强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”李信之败,恰因恃勇轻敌。初期,他与蒙恬分兵而进,连破楚军,围楚国新都寿春,眼看灭楚在即,变故陡生——秦国重臣昌平君于后方反叛,断其归路。此时,楚国名将项燕(项羽之祖)率军回击,以疲兵之术拖垮秦军。李信腹背受敌,大军溃败,此役不仅让楚国复存,更让李信从云端跌落,再未翻身。
李信之悲,不在败绩,而在其勇猛曾近灭国之功,却因一时之傲,功亏一篑。后世读史,常叹其如流星划过,短暂璀璨,终归寂灭。正如古诗所云:“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。”李信的戟虽沉沙,其一生之荣辱,却仍在历史长河中,泛着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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