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毅,乃战国名将,诸葛亮早年所敬仰之典范,其功业之盛、谋略之深,足可称“一代良臣名将”。

乐毅,子姓,乐氏,名毅,字永霸,中山灵寿人。其先祖乐羊,为魏文侯大将,曾率师伐中山,因功封于灵寿,子孙遂世居于此。后中山复国,旋又被赵武灵王所灭,乐氏遂为赵人。乐氏一门,素以知兵著称,乐毅自幼便浸润于兵家之学,少年聪颖,尤好研习兵法。
然时运不济,正当其欲出仕之际,赵国突生巨变——沙丘之乱起,太子章与赵惠文王争权,兵败身死;赵武灵王竟被饿毙于宫中。目睹骨肉相残、君臣失序之人伦惨剧,乐毅心灰意冷,遂决意离赵,辗转至魏,屈就微职,静观其变。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李贺此句,道尽士为知己者死之志。而黄金台之设,正始于燕昭王姬职。彼时燕国遭齐国趁内乱之机大掠宗庙、劫财宝,几近亡国。昭王继位,痛定思痛,筑台于易水之滨,悬千金以招贤士,史称“千金买骨”。
乐毅适逢其会,奉魏命使燕。昭王一见其才,倾心礼遇,遂留之辅政,拜为亚卿。虽无实权之名,却近君侧,实为变法之枢要。正如商鞅初入秦为客卿,张仪亦由此起步,亚卿之位,实乃蓄势待发之基。
乐毅主政,推行四策:一曰整饬吏治,严考官绩;二曰察能授官,破除亲贵之弊;三曰循法奖善,惠及庶民乃至隶役;四曰练兵辽东,严明军纪,革新战法。二十八载励精图治,燕国由弱转强,仓廪实而甲兵利,民心所向,唯在复仇。
彼时齐湣王骄横日甚,南侵楚,西压秦,北伐三晋,更吞宋国,自号“东帝”。然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。”齐国势极而衰,民怨沸腾,诸侯侧目。燕昭王与乐毅审时度势,断然起兵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大丈夫处世,当立不世之功。”乐毅深谙此理。他深知齐虽内乱,然根基深厚,不可独力攻之。于是合纵赵、魏、韩、秦,五国联军,共伐强齐。此非仅为雪耻,实乃以天下之力,制一国之暴。
五国之师,如雷霆裂空,直捣临淄。齐湣王仓皇出逃,终被莒人所杀。燕军连下七十余城,唯即墨、莒城未克。乐毅围而不急,欲以仁政化齐民之心——此非徒逞兵锋,实乃深得“上兵伐谋”之旨。
后燕昭王薨,惠王疑毅有异志,遂遣骑劫代之。毅知祸将及,乃奔赵。齐将田单乘机火牛突围,复国成功。然乐毅之功,已铭青史:以弱燕撼强齐,几成灭国之业,非大智大勇者,焉能至此?
诸葛亮躬耕南阳时,常自比管仲、乐毅。盖因乐毅不仅善战,更重德化;不惟用兵,尤能安民。其行合于道家“无为而无不为”之妙——兵起于不得已,功成而不居。故太史公赞曰:“始齐之蒯通及主父偃读乐毅报燕王书,未尝不废书而叹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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