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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恽,司马迁的外孙,因为他《史记》才出版了

以史为鉴 2023-06-15 13:11:48

若无杨恽,司马迁呕心沥血所著《史记》,或终埋名山,不为世人所知。

外孙献书,史册始传

司马迁遭李陵之祸,受腐刑而志不屈,乃发愤著《史记》。其书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然多讥刺时政,故不敢轻示于世。尝言:“藏之名山,传之其人。”彼时竹简繁重,一部《史记》几可盈车,非寻常庋藏可保。遂秘授其女司马英,由婿杨敞谨守。杨敞官至丞相,家风谨严,此巨帙遂得存于深宅。

杨恽者,杨敞次子,司马迁之外孙也。自幼诵《春秋》,熟读外祖遗稿,文采斐然,性亦刚直。尝任郎官,整肃宿卫,宣帝奇其才,擢为光禄勋,位列九卿,封平通侯。见帝躬勤政、朝纲清明,乃上奏献《史记》。宣帝览之,虽觉其辞多怨诽,然亦重其史识,遂诏布天下。自此,《太史公书》始广传于世,士林争诵,百代称宗。后人谓:迁有良史之才,恽有传书之功,二者缺一,青史或黯。

口舌招尤,祸起狂言

杨恽虽清廉自守,散千金以济亲族,然性好臧否人物,言多刻薄,又喜扬人之短,虽出于直道,实近于骄。尝与戴长乐交恶——长乐乃宣帝微时故旧,宠信有加。一日长乐摄祭事,为人所谮,疑恽所构,遂成仇隙。二人互讦不已,恽语益峻,终被削爵为民。

罢官归第,恽不敛锋芒,反治田园,广筑馆舍,宾客满堂,声伎杂陈。友人孙会宗贻书规之,劝其“退处静默,以避嫌疑”。恽不惟不纳,反作《报孙会宗书》,辞极傲慢,内有“田彼南山,芜秽不治”之句,暗讽朝政;又对其侄杨谭曰:“主上已不可辅矣。”此语一出,如投薪于火。

适逢日食,古人以为阴盛阳衰之兆,小吏乘机告恽“骄奢僭上,怨望非谤”。宣帝得其书,怒曰:“恽罪当诛!”遂以大逆论,腰斩于市。亲故连坐免官者数十人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”杨恽之败,非关天命,实由口业。张三丰亦云:“慎言语,节饮食,神仙之道不过如此。”惜乎恽才高而德薄,终以片语丧身,岂不悲哉!

观杨氏一门,自杨喜从高祖定天下,至杨敞位极人臣,本可累世簪缨;然恽以直言传史,亦以直言灭族。《易》曰:“言行,君子之枢机。”枢机之发,荣辱之主也。后之览者,当知笔可载道,亦可覆舟;舌能成城,亦能焚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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