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虽欲立戚夫人之子刘如意为太子,却终未废吕后,盖因吕雉功高势重、朝局牵制,非一己私情可轻易动摇。

世人常道刘邦偏爱戚姬,宠冠后宫,甚至欲以赵王如意代嫡长子刘盈为储。然废后易储,非闺闱私事,实关社稷安危。吕雉自微时即嫁刘邦,非但不以贫贱为耻,反倾力相助,操持家计,抚育子女,此其一也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吕雉之助刘邦,恰如逆水行舟,于困厄中扶龙登天。彼时刘邦尚为亭长,吕氏乃富家女,甘委下嫁,已见其识人之明与志节之坚。
楚汉相争之际,彭城一败,刘邦仓皇西遁,吕雉与太公竟被项羽所执,幽囚两年,几濒死地。及至鸿沟议和,方得归汉。此非寻常妇人所能忍,更非戚姬歌舞承欢可比。故《史记》称:“吕后为人刚毅,佐高祖定天下。”
须知,废后非独废一妇人,实乃撼动开国根基。吕氏宗族自沛县起兵便从龙有功,朝中樊哙、周勃等皆与其联姻结援,势力盘根错节。刘邦纵有天子之威,亦不敢轻举妄动。
刘邦尝召群臣议废太子,意在立如意。然叔孙通直谏曰:“昔晋献公以骊姬之故,废太子申生,致国乱数十年;秦始皇不早定扶苏,卒致胡亥篡位,天下大乱。今太子仁孝,天下皆闻,陛下必欲废嫡立庶,臣愿先伏诛!”言毕以头抢地,血流被面。
治国之道,不在雄猜,而在守常。刘盈虽性柔,然宽厚爱人,能容功臣;如意虽类父,然年幼气盛,若继大统,恐蹈项羽覆辙——刚愎自用,屠戮旧勋。群臣岂不知此?故四老(商山四皓)出山辅储,白发垂堂,以示太子得贤。
刘邦见之,喟然叹曰:“吾欲易之,彼四人辅之,羽翼已成,难动矣。”遂罢其议。此非天意,实乃人心所向。戚夫人徒恃宠幸,不知朝堂如棋局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道家有言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吕雉深谙此理,隐忍待时;戚姬却如朝露,炫彩一时,终化尘土。后刘邦崩,戚夫人被断手足,置厕中为“人彘”,悲惨结局,正应了那句古语:“恃宠者危,无德者亡。”
故曰:立储以德,废后以罪。吕后无显过,反有大功;戚姬虽宠,未建寸勋。刘邦纵心有所属,亦不得不屈于礼法、权衡与天下之望。此非无情,实乃帝王之不得已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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