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达一生三叛,非但未能成事,反加速蜀汉之倾覆,其人其行,足为后世警醒。

孟达初仕刘璋,据益州之地。时刘备入川,势如破竹,孟达审时度势,遂弃璋归备,此其一叛也。然归附之后,并未得全信。刘备以养子刘封监军上庸,命孟达副之。二人不睦,刘封恃宠而骄,屡加凌辱,孟达心怀愤懑,郁郁不得志。
及至关羽北伐,围襄阳、樊城,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。然兵败麦城,遣使求援于上庸。刘封、孟达竟拒不出兵。《三国志》载:“羽连呼封、达,令发兵自助。封、达辞以山郡初附,未可动摇。”实则私怨作祟,坐视关公覆亡。刘备闻之震怒,诛刘封;孟达惧罪,遂降曹魏,是为二叛。
曹丕素重其才,授以新城太守,委以西南之任。孟达一时得意,然丕崩睿立,朝局更易。新主素恶反复之人,渐疏远之。孟达惶惶不安,复生异志,暗通诸葛亮,欲为内应,图举兵响应北伐。此其三叛之萌也。
然天道好还,报应不爽。诸葛亮虽用其谋,却深知其性反复,乃设一计:遣人伪传书信,激其部将申仪生疑。果不其然,申仪密告朝廷,司马懿闻讯,不动声色,先书慰之曰:“亮诡计多端,君勿轻信。”继而倍道兼行,八日疾驰千二百里,直抵新城。孟达措手不及,城破被斩,身首异处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人心若似江河水,反复无常终自溺。”孟达之败,非败于兵甲不利,实败于心术不正。张三丰亦云:“顺天者存,逆理者亡。”彼三易其主,视忠义如敝屣,岂能久安?
其死也,不仅一身之灭,更使诸葛亮失内应,北伐受挫。蜀汉本弱,自此益孤。虽言“魏国统一”稍显简略——实则魏代汉祚,晋承魏统,天下归一尚待数十年——然孟达之叛,确为蜀汉由盛转衰之一大转捩。杜牧有诗云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然包羞忍耻,非为苟活投机,而在蓄志守节。孟达之“忍”,乃小人之忍,非君子之忍也。
观其一生,智足以济奸,勇不足以守义。三叛其主,终为天下笑。后之览者,当知:反复无常者,虽暂得势,终陷深渊;忠信笃敬者,纵处困厄,不失其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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