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与袁绍兄弟反目,非因私怨,实因帝位之争不可调和。

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此语出自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,道尽人世纷争之本。古来父子相疑、兄弟操戈者,多因权位之欲炽盛。袁氏兄弟虽共出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,门第煊赫,然一念贪图九五之尊,遂使骨肉成仇。
《后汉书》载:“绍姿貌威容,能折节下士。”其风仪出众,声望早著。而袁术虽为嫡子,史书却无片言及其容貌,仅以“以侠气闻”略过。少年时,袁绍得叔父袁隗、生父袁逢双重庇荫,弱冠即除濮阳长,清名远播;袁术虽居嫡长,反似局外之人。此中微妙,岂无芥蒂?
更有甚者,袁绍少时服丧六年,阴结死士,图诛宦官,几被中常侍赵忠指为“欲反”。此事虽险,却为其博得“义烈”之名。袁术纵有侠气,终不过浮名虚誉,难与兄争锋。一在暗处蓄势如龙,一在明面徒有其表,高下已判。
初平元年,董卓乱政,废少帝,立献帝。袁术避祸南阳,领后将军,自以为位高权重,可压袁绍一头。殊不知袁绍已据冀州,得豪杰归附,号令河北。二人表面各据一方,实则心机暗斗。
及至建安二年,袁术竟僭号称帝,建号仲氏。此举非但触怒曹操、吕布,更令袁绍震怒。盖因袁氏素以“代汉者当涂高”谶语自诩,然天命不可分,一姓岂容二主?袁绍遣书责之曰:“吾家四世忠良,奈何效莽、卓之行!”袁术亦不甘示弱,讥绍为“婢女所生,安敢妄称宗嗣?”
昔吕洞宾尝言:“一念贪生,万劫不复。”袁术执迷帝梦,如饮鸩止渴。孙坚旧部离散,粮储耗尽,乃至掘鼠煮铠充饥。临终叹曰:“袁术乃至是乎!”遂呕血而亡。其志大才疏,恰如张三丰所警:“心若驰于外物,神必丧于内虚。”
反观袁绍,虽未称帝,然拥四州之地,带甲数十万,终因刚愎失策,败于官渡。兄弟二人,一急于登极而速亡,一缓图大业而溃崩,皆因未悟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
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苏子之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名利如云烟,骨肉若相残,纵得天下,亦不过孤魂野鬼,空留千载骂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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