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之能,实不在关、马之下;其才略胆识,足可比肩五虎,惜乎命途多舛,终未列于其位。

东汉末年,王纲解纽,群雄并起。刘备据蜀称帝,封关、张、赵、马、黄为“五虎上将”,一时传为美谈。然细究其人,关羽、张飞乃元从旧部,情同手足;赵云长坂救主,忠义可鉴;黄忠定军斩夏侯,老当益壮;唯马超虽名震西凉,归附未久,寸功未立,已居高位。反观魏延,自长沙献城以来,屡建奇勋,尤以镇守汉中一役,足显其将略之深。
昔刘备得汉中,众皆以为必授张飞,飞亦自期。然玄德独拔魏延为督,问曰:“今委卿以重任,卿居之奈何?”延慨然对曰:“若曹操举天下而来,请为大王拒之;偏将十万之众至,请为大王吞之!”此语豪迈,气吞山河,刘备称善,群臣皆服。彼时之重用,几与关云长镇荆州相埒。
魏延性刚而志锐,非但勇略兼备,且有奇谋。其献“子午谷之策”,欲轻兵袭长安,与诸葛亮主力合围关中,此计若行,或可改写三国格局。然孔明素持谨慎,竟以“悬危”为由拒之。后世读史至此,常扼腕叹息。道家有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真英雄之策,往往不为时人所识。
然魏延之祸,非止于谋不用,更在于性直招忌。诸葛临终,设七星灯续命,魏延急报军情,闯帐扑灭灯焰——此非有意,实乃忠勤所致。然杨仪素与延不睦,遂诬其谋反,终致身首异处。呜呼!功高不赏,反罹其殃,岂非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之验乎?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市井争利,叹曰:“世人只知争朝夕之利,不知百年身后事。”魏延一生,驰骋疆场,志在匡扶汉室,却因不谙权术,落得“反骨”之名。实则其心未叛,其行未贰,唯不合流俗耳。张三丰尝言:“真人之心,如水之清,不染尘垢。”魏延之清直,恰为其祸根。
至于武艺相较,魏延虽未与关、张正面交锋,然观其战庞德,虽败犹勇;而庞德与关羽大战百合不分胜负,则魏延之勇,虽稍逊云长,亦远超常将。若论统军、守土、奇谋,更非马超可比。故曰:魏延之才,实为五虎之外第一人,惜乎天不予寿,时不予机。
杜工部有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句本咏武侯,然移之魏延,亦无不切。其人虽殁,其志未泯;千载之下,读其事迹,犹觉英风飒飒,令人神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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