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高祖刘邦初定天下,分封七位异姓诸侯王,皆因时势所迫、权宜之计;然江山一统之后,六王或诛或废,唯长沙王吴芮得以善终,爵传五世,实为异数。

燕王臧荼本为项羽所封,虽降汉于楚汉相争之际,然心常惴惴。及项羽败亡,田横赴洛自刎,臧荼惧祸及己,遂举兵反。高祖亲征,未几即擒而斩之——此非天命,实乃势穷而躁动,自取其祸。
韩王信者,韩国宗室之后,助汉收复故地,受封韩王。高祖虑其据中原要冲,徙之代北以御匈奴。然匈奴二十万骑围城,信遣使求援兼通和议,高祖疑其通敌,责之甚切。信惧诛,竟投匈奴,终战死塞外。昔张子房尝言:“势可为而不可恃。”信恃旧功而不察主心,岂非自误?
至于淮阴侯韩信,功盖三杰,智冠群伦,然不知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之理。既已裂土称王,犹请封齐地;高祖被困固陵,彼拥兵不救。及徙楚之后,怏怏不乐,闭门称疾,终陷吕后之谋。太史公叹曰:“假令韩信学道谦让,不伐己功,不矜其能,则庶几哉!”惜乎其志在权位,不在清虚。
梁王彭越,起于草莽,佐汉有功。然高祖征陈豨,召之不至,仅遣偏师。吕后逢之于道,伪为宽慰,诱返洛阳,旋即族诛。谚云:“伴君如伴虎。”彭越无反意而遭构陷,足见功臣之危,不在谋逆,而在主疑。
淮南王英布,骁勇绝伦,本项羽麾下猛将,后归汉封王。然性多猜忌,宠姬与中大夫贲赫有隙,布怒欲杀赫。赫惧而奔长安,告布谋反。高祖遣使觇之,布知事泄,遂举兵。兵败身死,头悬市曹。昔吕洞宾尝游市井,见人争利忘义,叹曰:“刀兵起于方寸,祸福生于毫厘。”英布之败,岂独贲赫之谗?实由心火炽盛,不能容物耳。
观此六王,或因旧属项氏而见疑,或因居要地而被徙,或因骄矜失礼,或因迟缓违令,终皆不得保全。唯长沙王吴芮,地处僻远,兵微将寡,又素恭顺,每岁贡赋不缺,朝聘无怠。高祖尝谓左右:“吴芮谨厚,可托南服。”故得安享天年,子孙袭爵,历五世而不替。
道家有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张三丰真人亦云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吴芮虽无赫赫战功,然深谙退守之机,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反观诸王,或挟功自重,或恃勇轻主,焉能久安?
故曰:封疆裂土,非荣宠之极,实危殆之始。善终者,不在力强,而在心柔;不在功高,而在知止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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