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桧并非真想助宋高宗建立“两个宋朝”,而是借“南人归南,北人归北”之策,行割地求和、固权自保之实;其根本目的,在于迎合高宗苟安之心,以换取自身长久专权。

秦桧初登相位,曾扬言有“两条妙策,可安天下”。人问其故,他答:“朝廷无宰相,言出无人行。”待其果为宰辅,遂向高宗献上八字方略:“南人归南,北人归北。”此语看似平和,实则暗藏祸心。彼时金人已据中原,立伪齐刘豫为傀儡;南宋偏安临安,仅保江南半壁。秦桧之意,乃欲承认金国对两河、中原、江淮之地的吞并,令北来流民悉返故土,沦为金或伪齐之民,更不索还被掳士庶——一言以蔽之,是要将“两个中国”合法化。
然高宗赵构本为汴京人氏,自属“北人”,闻此策不禁愕然:“朕北人,将安归?”此问如当头棒喝,使秦桧之谋暂寝。盖因君主自身亦在“北人”之列,若行此策,岂非自绝于故土?
世人常误以为秦桧一出场便是奸佞面目,实则不然。初归南宋时,他以忠臣姿态示人,言必称恢复,志在社稷。古语云:“无才不足以济奸。”大奸者,往往具非常之才,兼伪饰之术。秦桧深谙此道,故能久居庙堂而不倒。
宋高宗赵构,徽宗第九子,天资颖悟,少时日诵千言。靖康之变后,孤身南渡,建立南宋,虽有中兴之名,却无北伐之志。其心所惧者,非金兵之强,而在武将之权重。岳飞等将屡建奇功,声望日隆,反令高宗寝食难安——恐迎回二圣,则己位不保;纵不迎回,亦忧将帅尾大不掉。
恰在此时,秦桧力主收兵权、罢战守、专事和议,正中高宗下怀。非高宗不识奸,实乃秦桧所献之策,恰为其私心量身定制。君臣二人,一求苟安,一图专权,遂成“鱼水之欢”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心似水层层深。”秦桧之术,不在刀兵,而在揣摩上意。张三丰亦云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高宗欲顺世求安,秦桧便助其“顺”;然此顺,实为逆天理、悖民心之举。故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初时不过一念苟且,终致山河破碎,忠良蒙冤。
秦桧执政十九年,结党营私,陷害忠良,尤以构陷岳飞为最。其所谓“莫须有”三字,千古唾骂。然观其始末,非独秦桧之恶,亦高宗默许乃至主导之果。若无君心之怯懦,何来权相之猖獗?
东坡有诗云: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”秦桧一生,机关算尽,终不过雪泥鸿爪。而岳武穆“还我河山”之志,虽身死风波亭,却如松柏长青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苟安一时者,遗臭万年;坚守大义者,虽死犹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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