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秀全若果真推翻清朝、登基称帝,其国祚恐难逾十载——非因外患,实由内腐。

太平天国曾颁《天朝田亩制度》与《资政新篇》,一求土地均分,一图工商兴邦,看似承千年农愿、启近代新风。然此二策,一则如空中楼阁,无视地权之实;一则如纸上谈兵,未察民智之蔽。诚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大道甚夷,而人好径。”百姓所求,非虚名空制,乃温饱安身。纲领纵有千般妙,若不能落地生根,终成画饼。
昔吕洞宾游市井,见人争利忘义,叹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太平天国初设“圣库”,本欲效法大同,“人无私财”,然人性难违。上至天王,下至卒伍,皆难脱私欲之网。定都天京未久,洪秀全广纳妃嫔,宫室日奢,圣库之金,尽化脂粉之资。此非制度之过,实乃人心之溃。
洪秀全自41岁入南京,至52岁自尽,十一年间仅出城一次,政务荒废,军机不理。五年之中,诏书绝迹;偶有发布,亦多荒诞。更令十三岁幼子登基,自号太上皇,沉溺后宫,竟置天下于不顾。史载天王府中妇女逾两千三百人,唯其一男,奢靡至此,何异桀纣?
彼本粤东寒士,屡试不第,愤而借“天父”之名起事。然一朝得势,便忘草莽之艰。金田初起,已纳十五妃;永安围城,增至三十六;及至金陵称尊,后宫盈千。其所用器物,乃至马桶,皆以黄金铸就。此等行径,岂是救世之主?分明是借神道以遂私欲之狂徒。
张三丰尝言:“炼己不如炼心。”洪秀全未炼其心,反纵其欲,终致众叛亲离。杨秀清、韦昌辉相屠,石达开出走,皆因上梁不正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尚知济世度人;而洪氏据半壁江山,唯知选美纳贡,颁令“少妇美女俱备天王选用”,民心焉能不散?
清虽衰朽,犹有曾国藩、左宗棠等砥柱;列强环伺,尚可周旋。然太平天国自毁长城,内讧频仍,奢靡成风。纵使侥幸灭清,亦不过换一暴政而已。古语云:“得天下有道,得其民斯得天下矣。”洪氏失民于始,败亡于终,岂待刀兵?
故曰:非天不佑,实人自取。历史虽无假设,然观其行止,已可断其命脉——纵登九五,亦如朝露,日出即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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