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史之乱虽平,唐朝却再难复盛,盖因病根已深,非一役可除。

世人常言安史之乱乃大唐由盛转衰之转折,然细察其前,颓势早伏。玄宗开元之世,表面“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”,实则内里已如朽木。土地兼并日甚,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,流民四散,杜工部所谓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非虚言也。此等积弊,恰如《易》所云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霜既履,冰岂远乎?
昔吕洞宾尝游市井,见一老农泣于道旁,问其故,曰:“田为豪强所夺,妻儿饿毙。”吕祖叹曰:“国之将倾,必先失其本。”此语虽出仙传,然与唐末情势何其相似!
节度使之设,本为御边,初唐拓土万里,不得不委重将于外。然玄宗后期,承平日久,内地武备废弛,而边镇如范阳、成德、魏博三镇,兵精粮足,甲士如云。安禄山身兼三镇,手握二十万雄兵,焉能久居人下?叛旗一举,两京陷落,天子蒙尘,八年血战,虽斩安、史首级,然朝廷力竭,只得姑息余孽。
自此,河朔三镇形同异域,节度使世袭如诸侯,部曲私属,不奉朝命。中央欲削藩,则藩镇反;欲抚之,则养痈遗患。更可叹者,平叛之将,亦授节钺,新藩继起,循环不已。朝廷威权,日削月朘,竟如周室东迁后之天子,徒拥虚名而已。
宦官专权,更添内患。自肃宗始,禁军归中人掌,乃至废立天子,如玩傀儡。外有强藩,内有权阉,皇纲解纽,社稷危如累卵。
及至黄巢揭竿,流民百万,席卷中原,藩镇与朝廷之脆弱平衡遂破。昔日拱卫王室之方镇,或坐视不救,或趁火打劫。哀帝禅位于朱温,大唐三百载基业,终付劫灰。张三丰曾言:“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”唐室之亡,非亡于一乱,实亡于积重难返之痼疾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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