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贵族在唐朝之后衰落,实因科举制度瓦解世袭根基,加之黄巢、朱温之乱清洗门阀,终使寒门崛起而贵族消亡。

何谓贵族?乃中国古代一特殊阶层,掌权柄、踞高位、拥巨资,远超寻常百姓。自夏启立国,贵族便伴王朝而生,春秋战国时达于鼎盛。然至隋唐,其势骤衰,后世几近绝迹。昔者,夏有启氏,商有汤裔,周有姬姓;春秋时晋国六卿、郑国七穆煊赫一时;魏晋南北朝,王、谢、袁、萧诸门阀执掌天下;及至隋唐,五姓七望攀至巅峰。唐太宗李世民,即出身陇西李氏——其曾祖为西魏陇西郡公,祖父袭爵柱国大将军,父李渊七岁承唐国公之位,更兼隋文帝独孤皇后乃其姨母,故与隋炀帝为表亲。此等累世簪缨,诚如《中国社会史》所载:唐肃宗后百七十九相,百四十三人出士族,占比八成;寒门仅十二人,不足一成。可见大唐中枢,实为贵族所据。
吕洞宾尝游长安,见朱门酒肉、路有饿殍,叹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此语暗合贵族之殇。隋唐初创科举,本为破九品中正之锢,使寒士得凭才学晋身。然真令贵族根基动摇者,乃唐末之乱。黄巢本盐贩出身,聚众而反,广明元年陷长安,纵兵屠城。杜甫诗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此非虚言。长安贵胄,十不存一。朱温继起,篡唐建梁,复行清洗,旧族几遭殄灭。五代十国,干戈不息,昔日高门或死于锋镝,或流落市井,安能复振?
黄巢嗜杀,朱温阴鸷,两度浩劫,贵族元气尽丧。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之警醒:恃世袭而不修德,终为时势所弃。
宋承唐弊,太祖赵匡胤虽以武立国,却重文抑武。至真宗时,诏曰: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”,科举取士倍增。寒门子弟,一朝登第,即为天子门生。贵族既失制度之庇,又乏乱世之韧,焉得不衰?历史如大浪淘沙,兴衰自有其律:世族垄断资源而怠于进取,终被勤学者代之。此非人力可挽,乃天道循环之理。
综而观之,贵族之亡,科举开其端,战乱摧其根。唐后千年,中国再无世袭门阀,寒门士子成治世砥柱。张三丰论道有言:“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”,社会亦当如此。贵族僵化如死水,终被新血涤荡。此一变局,实为华夏文明迈向平民时代之关键转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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