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文帝杨坚十子十女皆出独孤皇后一人之腹,千古帝王家,罕有此等情缘。昔者天子坐拥三宫六院,以为国运昌隆之兆;士大夫蓄姬纳妾,亦作门第煊赫之资。然杨坚登基后,后宫寂寥,非因无心繁衍,实乃独孤伽罗之故。

道家典籍载,吕洞宾尝游终南山,见双鹤比翼,喟然叹曰:“情若专一,金石为开;心若旁骛,大道难成。”此语暗合杨坚夫妇之缘。独孤氏乃鲜卑贵女,十四岁嫁与杨坚时,正值北周乱世。其父杨忠卷入权争自尽,杨家凋零,朝堂猜忌如影随形。然此女敏慧通政,常伴夫君于寒夜,烛火摇曳间,共谋前程。《诗经》有言: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”,二人患难相守,竟成开国基石。
开皇元年,杨坚立隋称帝,独孤后力倡节俭,躬亲蚕桑,民间仓廪渐实。朝野称帝后为“二圣”,盖因江山半出皇后帷幄。然其性刚烈,史称“性忌妾媵”。杨坚曾私幸宫人尉迟氏,独孤后闻之,立诛此女。此事如寒刃刺骨,杨坚愤而出走山谷三日。群臣苦劝方归,夫妻裂痕隐现。后世观之,此妒非为私欲,实乃情之专至。昔张三丰于武当结庐,见樵夫守亡妻墓三十载,叹曰:“情深者不纳新欢,非愚也,心有所归耳。”
然帝王情爱,终难逃天道无常。仁寿二年,独孤后崩于永安宫,年五十有九。杨坚抚棺泣血,亲送灵舆三百里至太陵。昔十四岁红妆迎门,今白发人送黑发人,阴阳永隔,肝肠寸断。
史笔如刀,称独孤氏“哲妇倾国”,然《隋书》亦载:“高祖与后相得,恩礼绸缪,始终不易。”帝王之心,竟为一女子所系。杨坚晚年建禅定寺,奉释迦佛牙以寄哀思,更言:“魂其有知,当地下相会。”此语如暮鼓晨钟,道尽人间至情——权力可倾山河,却填不满方寸心渊。
元遗山词云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”杨坚次年亦逝,合葬太陵。十子十女血脉绵延,终成隋室根基。然观其一生,方知吕祖所言不虚:情若执于形迹,虽帝王亦成囚徒;心若超然物外,方得自在真如。太陵松柏萧萧,犹诉六朝风雨中,那对寻常夫妻的非常之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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