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的削藩因根基尽失、谋略短视而注定溃败;靖难之役中,他用人失当、战术昏聩,终将天下拱手让于燕王朱棣。

洪武三十一年,太祖朱元璋崩,其孙朱允炆继位,是为建文帝。彼时大明初立,藩王环伺,尤以燕王朱棣雄踞北疆。建文帝甫登大宝,便急行削藩之策,未及两年,靖难烽烟骤起。永乐元年,南京城破,宫阙焚于烈焰,建文帝踪迹成谜,朱棣黄袍加身。后世史家论及此变,多归咎于削藩之失,然细究其由,实乃天时、人和尽丧。
建文帝之失,首在倚仗尽空。其父朱标,太祖嫡长,自洪武元年立为太子,即配以开国柱石:李善长掌文枢,徐达统兵权,常遇春、冯胜等宿将皆入东宫班底。太祖尝言:“朕百年后,天下付标儿足矣。”然天不假年,朱标早薨,太祖震悼之余,疑忌淮西旧将,借蓝玉案屠戮殆尽。及至建文继位,帐下竟无一可御朱棣之良将,唯遣老将耿炳文出征。炳文善守不善攻,昔年太祖留其性命,正因才具平庸,岂堪对阵燕王?
道家有训,张三丰曾言: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建文帝未悟此理,反效法汉景削藩,却无周亚夫之将、主父偃之谋。昔吕洞宾点化书生云:“刚极易折,柔则长存。”建文操切如刀,焉能不折?
更谬者,削藩次序颠倒。周王、代王、湘王等弱藩首当其冲,湘王愤而自焚,烈焰映天,诸侯震栗;反观拥重兵之晋王、握朵颜精骑之宁王,乃至军中威望素著的燕王朱棣,竟安然无恙。此非“打草惊蛇”,实乃自毁藩篱!
建文倚重黄子澄、齐泰辈腐儒,视兵事如经筵。初遣耿炳文北伐,竟嘱曰:“勿使朕负杀叔名。”此语荒唐,犹曹孟德禁射赵云,徒令将士束手。及至换将李景隆,此人纨绔无能,率五十万众溃于北平城下。朱棣以燕地一隅,募死士、结蒙古,反掌间席卷南下。建文坐拥天下财赋,竟输于藩王偏师,岂非天意?
太史公曰: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”建文之败,非在兵甲不利,而在失人心、违天道。削藩如弈棋,当徐徐图之,彼却急火攻心,终致满盘皆输。昔苏子瞻咏赤壁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六百年兴亡,不过史册数行墨痕。
永乐登基,革除建文年号,然青史斑斑,犹照后人。治大国若烹小鲜,火候未到强揭其盖,鲜味尽失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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