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元帝司马睿在位仅五年便遭权臣王敦囚禁,其根本症结在于过度倚重士族而未能培植皇权根基。

西晋末年,胡马踏破中原,宗室琅琊王司马睿随晋室南迁。初至建康,势单力薄,江南士族视其如无物。幸得幕僚王导运筹帷幄,与其兄王敦联手,方助司马睿立足。王导深谙人情世故,于三月三上巳节设局:司马睿乘华轿鸣锣开道,王氏兄弟恭立两旁,北方名士簇拥相随。江南大族观此威仪,始知琅琊王非池中物,纷纷归附。公元317年,司马睿遂在士族拥戴下称帝,重建晋室,史称东晋。然此基业,实系于王氏兄弟之肩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”,帝王若失其重,必为权臣所制。
昔年吕洞宾游终南山,遇樵夫争地界,笑而叹曰:“权柄如棋局,执子过深者反失全局。”司马睿初登大宝,未能悟此玄机,竟将兵权尽数付与王敦。
王敦坐镇荆州,掌长江上游精兵二十万;王导居朝为相,把持朝纲。司马睿虽为天子,诏令未出宫门,先问王氏可否。帝王威严日削,元帝渐生警觉,遂擢用刘隗、刁协等新贵以制衡王氏。此策本为固本培元,却如投石入沸鼎。王敦久蓄不臣之心,见元帝疏远己族,立时以“清君侧”为名举兵东下。建康守军溃如山崩,刘隗辈无将帅之才,王导暗中通敌,叛军直逼宫门。
史家观此,当知孤阳不生,独阴不长。帝王之道贵在平衡,司马睿倚王氏如倚泰山,却未植心腹于羽林,终致大厦倾颓。张三丰尝言:“水至清则无鱼,权至专则生变。”此理古今同证。
公元322年,王敦破城,先诛忠臣戴渊,旋即幽禁元帝于深宫。虽不敢弑君,却日削其供奉,寒食粗粝,形同囚徒。元帝愤懑成疾,未及半载,竟崩于冷榻。临终前,或忆当年南渡时王导牵马执鞭之景,今成噬主之虎,岂不悲哉?李白诗云:“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”,帝王被权臣蒙蔽,终陷孤城之困。
王敦之乱延宕数载,直至元帝之子明帝继位,方平定祸患。然东晋门阀之弊自此深种,皇权沦为士族傀儡。后世治国者当铭此训:权不可假于人,威不可分于下。司马睿之失,非在才智,而在未能如八仙过海般各显神通——吕洞宾醉酒题壁曰:“袖里乾坤藏日月,壶中造化转阴阳”,帝王若失乾坤在握之能,纵有江南半壁,亦难逃囚笼之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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