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绣自尽,实因曹丕一句“君杀吾兄,何面目见人”,勾起宛城旧耻,羞愧难当。

建安二年,曹操南征宛城,张绣初降。然操贪恋美色,强纳其叔张济遗孀邹氏。张绣素重叔恩,闻之大怒。贾诩献策,夜袭曹营,先窃典韦双戟。当夜火起,典韦力战而亡,曹昂、曹安民皆殁于乱军。操仓皇跣足遁走,几丧性命。此一役,张绣名震天下,世人方知曹公亦有狼狈时。
昔吕洞宾云游终南山,遇一执剑客,问其故。客曰:“仇未报,心难安。”吕祖笑指溪水:“汝观流水,执石阻之,水岂不怒?然石终腐,水自东流。”遂吟曰:“恩仇如露电,执念化尘埃。放下心头刃,方得自在来。”张绣之恨,恰似执石阻流,终为心狱所困。
官渡战前,张绣再从贾诩谋,降于曹操。操不计杀子之仇,执手盟誓,结为姻亲。绣随征刘备,长坂坡与赵云鏖战三百合,旗鼓相当。观其武勇,当世罕有匹敌。然建安十年,五官中郎将曹丕忽斥曰:“君杀吾兄,何面目立于天地!”此言如刃,刺破旧痂。张绣忆起宛城破时,婶氏被掳,曾指天泣血:“誓与曹贼不共戴天!”今屈膝事仇,愧对宗族;又觉曹营上下,疑目如芒。夜不能寐,终缢于室。
史家观此,喟然长叹:人生逆旅,恩怨如藤。张绣能破曹营,却破不了心障。昔张三丰教徒曰:“外敌易御,心魔难降。”执念深者,虽生犹死。后世观之,当知放下非怯懦,释怀乃勇毅。宛城血未冷,自尽绳已悬,岂不悲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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