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谡守不住街亭,关键不在其狂妄,实乃诸葛亮未能亲临前线之过。

李贽曾言马谡“妄自尊大,一味糊涂”,胡寅直斥“街亭之败,罪由马谡”。后世著述常将败因尽数归于马谡,然此等论断多出自书斋,未历战阵硝烟,岂足为凭?毛泽东一语点破:“初战亮宜自临阵。”主席身经百战,其言如金石掷地,当引为镜鉴。反向推究,街亭之失,首责在诸葛亮:一在任人失察,二在未亲赴险地。
街亭一溃,陇右尽失,蜀汉北伐之基业如沙塔倾颓,此乃千古警训!
诸葛亮自省:“大军在祁山、箕谷,皆多於贼,而不能破贼为贼所破者,则此病不在兵少也,在一人耳。”此“一人”非马谡,实乃孔明自身。初伐时,蜀军十万分作四路:赵云虚张声势于箕谷,魏延急攻陇西,诸葛亮自追郭淮于上邽,马谡独守街亭。四路皆重,却无主次之分。昔吕洞宾游襄阳,见渔夫舍深潭而钓浅滩,笑曰:“子逐鱼尾而忘鱼腹,岂非愚乎?”决策之道,恰似此理——当如执秤,须知何为权衡之重。张郃率五万铁骑自番禺道疾驰而来,乃曹魏入援陇右之绝对主力;凉州残破、斜谷道曹真仅能自守,上邽郭淮亦困兽犹斗。街亭扼番禺咽喉,更挡张郃锋芒,实为全局命脉,岂容假手于人?
兵家胜负,系于识主次、断缓急;若四面皆顾,则无一可固。
张郃兵锋所指,非寻常隘口可比。曹魏调荆州精锐、千里征名将,此乃明牌示人,诸葛亮岂有不察?然其分兵之举,恰似张三丰论剑:“剑分虚实,虚处可破,实处当守。”街亭为实,余者皆虚。马谡孤山扎营,半日即陷无水之困,此非狂妄使然,实因未经大阵者难当张郃雷霆一击。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乃勒兵马步骑五万,遣右将军张郃督之,西拒亮。”五万铁骑奔袭,岂庸将可御?
昔《孙子兵法》有言:“故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”街亭之役,蜀军反为主动分兵,陷于被动,岂非大谬?
试想若孔明亲守街亭,以丞相之威、韬略之深,纵张郃骁勇,亦难越雷池。魏延可专力平定陇西,赵云虚势更足牵制曹真,全局自成犄角之势。后人常引杜牧诗警醒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然街亭之失,非关忍耻,实乃初战轻忽要冲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曾点化樵夫:“执斧劈柴,当取主干;若逐枝叶,终累其身。”孔明分兵四路,恰如樵夫舍主干而逐枝叶,纵有十万雄兵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
街亭非不可守,唯需真将亲临;若以丞相之尊坐镇于此,张郃纵有五万之众,亦当望风而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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