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唯一主动休弃皇帝的妃子是淑妃额尔德特·文绣,傅仪一生共有五位妃子:皇后郭布罗·婉容、淑妃额尔德特·文绣、祥贵人谭玉龄、福贵人李玉琴及李淑贤。这桩“妃子休皇帝”的奇事,非但颠覆了千年礼制,更如一道惊雷劈开末世迷雾,令人不禁追问:柔弱女子何以敢撼动九五之尊?

爱新觉罗·傅仪,道光帝旻宁曾孙,醇贤亲王奕譞之孙,三岁登基为宣统帝。辛亥革命后退位,却于1917年张勋复辟中再登大宝,仅十二日而终。及至伪满洲国时期,其命运已如风中残烛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历史如棋局,当局者迷。”傅仪三度为帝,终究难逃时代洪流。他自诩“真龙天子”,却不知龙椅之下,早已是断壁残垣。
昔年张三丰云游武当,见樵夫执斧伐木,笑问:“斧利则木断,心执则命穷。”樵夫顿悟,弃斧归田。傅仪之复辟迷梦,何尝不是执斧伐空山?日本人许以“复国”虚诺,恰如那柄利斧,看似助其登天,实则削其根基。
1922年,傅仪同时迎娶婉容为后、文绣为淑妃。初时文绣更得青睐,册封诏书早一日入宫,然婉容终居中宫。后宫争宠本寻常,傅仪偏宠婉容,疏远文绣,致使“兰房寂寂,椒壁生尘”。然文绣休夫之因,远非儿女情长。1924年冯玉祥“逼宫”,傅仪携妃眷流落天津静园,日本人假意庇护,实则包藏祸心。
郑孝胥辈日日怂恿:“借东瀛之力,可复大清江山!”傅仪如饮鸩止渴,神魂颠倒。文绣却洞悉危局,力谏道:“社稷倾颓,非人力可挽;倚外邦为援,犹抱薪救火。”其言字字泣血,惜傅仪充耳不闻。后宫干政本是死罪,文绣却以孤身直面滔天巨浪。
文绣之决绝,实因大义凛然。她深知日本狼子野心,复辟不过黄粱一梦。1931年,文绣毅然登报声明离婚,史称“刀妃革命”。此举震动朝野,傅仪颜面扫地,急遣心腹阻拦,文绣却掷地有声:“吾宁为自由鬼,不作亡国奴!”千古后宫,未有妃嫔敢休天子,此乃绝无仅有之创举。
吕洞宾点化书生时曾吟:“黄粱未熟梦先空,荣辱浮云转眼同。”文绣早悟此理,故能于迷局中抽身。东坡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傅仪困于帝皇虚名,终如朝露;文绣却似江流,奔向新生。
历史长河奔流不息,个人荣辱不过沧海一粟。文绣休夫非为私愤,实为明辨天道。道家云:“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能于迷途知返者,方得善终。傅仪晚年皈依佛门,或已悟此理——龙椅再高,不及心田一方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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