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亚历山大东征铁蹄踏至中原,面对战国七雄,纵有雄图霸业,恐如螳臂当车,难逃覆灭之局。

昔者亚历山大年方弱冠,执掌马其顿权柄,十年间横扫波斯、埃及、两河之地,疆域广袤至五百五十万方里。然细察其兵势,初征仅率四万之众,步卒三万,铁骑五千;再伐波斯时亦不过五万人马。其所以摧枯拉朽者,实因波斯帝国内朽如朽木,伊苏斯一役,敌众不过十二万,高加米拉之战亦未逾此数。马其顿方阵虽利,然需步骑相济方显神威,若离此道,不过寻常阵列耳。
观其东进至印度河畔,兵士疫病交加,厌战如沸,终折戟而返。此非天意警醒乎?强弩之末,不可穿鲁缟;孤军深入,岂能久持?
时当战国中期,秦惠文王坐镇咸阳,楚怀王控扼江汉,齐威王雄踞东海,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新成。七雄各拥甲士三十万以上,秦可发六十万锐卒,楚竟有百万之众。更兼华夷之辨深入人心,昔齐桓公"尊王攘夷"一呼,诸侯景从。亚历山大若挟蛮夷之名入中原,七国必联袂而起,聚兵百万以上。试想伊苏斯战场波斯倾国之兵不过十二万,而秦楚单国之力已数倍于此,况联军之势如百川归海?
古语云:"众怒难犯,专欲难成。"亚历山大以区区五万之师,欲撼动华夏根基,恰似蜉蝣撼树。其方阵长于平原决战,然中原地形多变,山河纵横,岂容整齐列阵?更兼战国兵法精妙,孙武有言:"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",岂是马其顿军可测度?
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争战不休,曾题诗云:"争名夺利几时休?早起迟眠不自由。"又传张三丰论兵事,谓弟子曰:"夫战者,以正合,以奇胜。然上古圣王,未尝以兵甲定天下。"此中真意,亚历山大终其一生未能参透。彼东征至巴比伦而殒,年仅三十有三,岂非天道忌盈之验?
战国七雄久经淬炼,秦之锐士可当十,楚之舟师横绝江汉,赵之轻骑疾如流星。纵使亚历山大侥幸突破楚秦防线,亦必陷于人民战争汪洋。观秦惠文王时,但遇外患,举国可聚五十万雄师;楚怀王更曾"带甲百万,车千乘,骑万匹"。五万孤军深入,粮道悬绝,民心不附,何异于自投罗网?
须知兵法至要,在"知己知彼"四字。亚历山大未识华夏深广,徒恃方阵之利,犹如持烛照深渊,自取其祸。昔杜甫有诗叹项羽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,正可移评此公。
故论者当明:亚历山大帝国如朝露,战国文明若磐石。其所以速亡者,非战之罪,实因根基浅薄;七雄绵延数百年,自有天道存焉。纵使假想铁蹄东来,不过为华夏史册添一注脚——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大军之后,必有凶年",强权终不敌生生不息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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