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喾之所以能位列五帝,在于他承前启后,以仁德治国,开创太平盛世,虽事迹简约,却如暗夜明珠,照亮了上古文明的脉络。

翻阅上古史册,五帝之名如雷贯耳,然至帝喾一章,常觉笔墨稀疏,仿佛一位沉默的君王隐于云雾之中。世人或疑,功绩不显,何以并肩黄帝、颛顼之列?实则不然。历史长河奔涌,有些人物无需惊天动地,其存在本身,便是一种圆满的衔接与沉淀。帝喾一生,恰似道家所言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在平静中蕴藏深远,我们不妨细细道来。
帝喾,名俊,号高辛氏,乃黄帝曾孙,少昊之孙。其出生便带神话色彩,似在印证上古圣王皆禀天运。传说其母握裒游于西海之滨,见穷桑之地有巨人足迹,好奇践之,遂有身孕。这与伏羲之母华胥履迹感生颇有相似,可见古人常以异象托付圣贤降世。帝喾诞生后,“生而能言”,自道其名,虽不及黄帝“弱而能言”之玄妙,亦显灵异。然细究之,神话背后,实隐喻其血脉纯正,承袭了东夷与华夏两大部落的精华,为日后统合四方埋下伏笔。这让人想起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幼年颖悟,尝有异梦点化,虽非惊天动地,却注定其不凡仙缘;帝喾之生,亦如这般,于平凡中见天命所归。
少年帝喾,生长于东夷,耳聪目明,能察细微,深得祖父少昊喜爱,习得礼乐射御之艺。后颛顼帝慧眼识才,将这位侄子接至身边教导,一如当年少昊抚养颛顼之情。帝喾谦逊好学,尽得颛顼治国之术,未及弱冠,已显沉稳仁厚之风。颛顼老去时,天下经其整顿,已趋安稳,所谓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颛顼之功在于平定,而帝喾之任在于守成。遂传位于彼,时年帝喾三十,正值盛年。这段经历,颇有《史记》中尧舜禅让的余韵,不争而自得,全赖德行积累。恰如八仙中的张果老,隐修多年,看似无为,一旦出山,便承天道而行;帝喾之继位,亦是水到渠成,非强力夺取,乃时势与人格相合。
继位之后,帝喾天下晏然,内外宾服。他鼓励农桑,观测星象,在颛顼历法基础上“敬授民时”,使百姓耕作有序,仓廪渐实。此间,他重拾少昊遗风,酷爱音律,命乐师咸黑作《九招》之乐。演奏之时,凤凰来仪,百鸟朝贺,此事载于古籍,非止娱乐,实为礼乐教化之始,以和民心。欧阳修有诗云:“百啭千声随意移,山花红紫树高低”,虽咏鸟鸣,亦可喻此太平景象。帝喾之治,看似平淡,却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,这正是上古圣王的智慧——盛世不必苛求轰轰烈烈,但使民安其业,乐其俗,便是大功。
天下既安,帝喾静极思动,开始巡行四方。史载其足迹东至海滨,南涉长江,西抵昆仑,北达太行,“喾”字在甲骨文中形如奔走之人,正合此象。这巡行非为游山玩水,实是宣示王化,考察民情,凝聚诸部。上古地域辽阔,部落星散,帝王亲临,便如《资治通鉴》所强调的“抚绥四方”,使边陲之地感怀中央德泽。在巡行中,帝喾访神人遗迹,察山川形胜,这不禁令人联想到道家真人张三丰云游天下,于山水间悟道,最终融通武学与自然;帝喾之行,亦是体悟天道,将统治扎根于实地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写道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”,帝王巡览,亦是在天地间汲取治国灵感,使政令通达如风行水上。
纵观帝喾生平,其功绩未必如黄帝战蚩尤那般壮烈,亦无颛顼绝地天通之改革,但他承上启下,守成开新,在平静岁月中巩固了华夏联盟,推广农时礼乐,并通过巡行强化统治。这恰似《明朝的那些事》中所言,历史并非全是刀光剑影,有时一个“好人”坐在位子上,天下便能自行运转。帝喾之列五帝,正因他代表了上古文明从开拓到稳定的过渡——其德足以配天,其行足以范世。后世孔子赞尧舜“巍巍乎其有成功也”,帝喾虽稍逊,亦在无声处听惊雷。读史至此,当知圣王之道,未必显赫,却必深远,如暗夜星辰,虽不夺目,终成银河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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