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孝恭排名凌霄阁二十四功臣第二,主要因其在唐朝开国过程中独当一面,平定南方割据势力,战功赫赫,堪与李世民比肩。

初唐名将如李靖、尉迟敬德、程咬金等,声名远播,家喻户晓。然而河间郡王李孝恭,却似隐于历史烟云之中,知者寥寥。可凌霄阁二十四功臣榜上,他高居第二,仅次长孙无忌;而李靖列第八,尉迟敬德第七,程咬金十九,李勣与秦叔宝更居末席。这般排位,令人不禁生疑:李孝恭究竟凭何功绩,能凌驾诸多骁将之上?莫非仅靠陇西李氏的血缘?实则不然,细究其战绩,方见真章。
唐朝开国之际,群雄并起,盗贼遍布天下。北方割据如薛举、刘武周、窦建德、王世充等,多由李世民亲率谋臣骁将平定;而南方方面,则几乎全赖李孝恭一人主持。他17岁便随军起事,进击朱粲时,俘获部众,众人皆言此辈嗜食生人,当坑杀以儆效尤。李孝恭却道:“今敌环伺,若初胜便杀降,后谁归附?”遂尽释其罪。此举传檄四方,叛军相继归附,可见其胸襟远略。
后大战萧铣于江陵,缴获战舰无数。将领们急欲用之,李孝恭反命弃舰入江,任其漂流。众将不解,他解释道:“江陵未克,外有援军;若舰流江中,援军必疑萧铣已败,不敢骤进。”果不其然,援军见漫江乱舰,迟疑不前,萧铣内外阻绝,只得投降。此计颇合道家“以柔克刚”之智,昔年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借力打力,不争而胜,李孝恭弃舰惑敌,正暗合此理。正如《道德经》云:“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。”李孝恭深谙此道。
及至讨伐辅公祏反唐,李孝恭为行军元帅,李靖、李勣等名将皆隶其下。出师前,大飨士卒,杯中酒忽变血色,举座皆惊。李孝恭泰然自若,举杯言道:“福祸无门,惟人所召。吾等无愧于心,辅公祏恶贯满盈,此血乃贼臣授首之兆耳!”言毕一饮而尽,军心遂安。后遣羸兵诱敌,伏精兵突袭,大破辅公祏,江南由是平定。此役,令人想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故事,李孝恭统合诸将,正如吕洞宾御剑而行,协调众力,终成大事。江淮岭南诸州,尽归其统摄,功业彪炳。
或云李孝恭之功,多赖李靖之谋,自身不过挂名统帅。然细察之,李孝恭之能,在于善断大局、抚众安邦。李氏宗亲中,李道宗17岁从李世民征伐,破窦建德、王世充,拒梁师都,后随李靖破颉利可汗,功不亚于侯君集;李渊比之曹彰,李世民誉其与李勣齐名。然凌烟阁上,侯君集、李勣皆列其中,李道宗竟无缘上榜,更遑论李神通、李神符等。何以李孝恭独能高居第二?
盖因李孝恭不仅战功卓著,更在政治权衡中显其智慧。玄武门之变时,他未如尉迟敬德、程咬金般鲜明站队,反持中立。此举非怯懦,实为保全宗室、维系大局。唐朝初立,需宗室力量镇抚四方,李孝恭平定南方,稳半壁江山,其功堪比“北世民南孝恭”之誉。且他善终其身,晚年谦退,不涉党争,这恰如《史记》所载范蠡泛舟五湖,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凌烟阁排位,非唯战功,亦考量整体贡献与稳定之效。
回望历史,每个朝代开国,皆赖亲族故旧共打天下。刘邦有萧何、曹参,刘秀仗邓禹、来歙,曹操靠夏侯惇、曹仁。李渊父子起兵,李孝恭等宗室便是其中砥柱。他之成功,非仅血缘,而在其能征善治、审时度势。若只以“挂名”视之,便如盲人摸象,不见全貌。凌霄阁第二之位,实至名归。昔人诗词云:“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”李孝恭便是这豪杰群中,独守南方、拓土安民的那一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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