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盛世后唐朝迅速由盛转衰,并非仅仅因为杨贵妃一人之过。

唐玄宗李隆基,一手缔造“开元盛世”的明君,晚年却如坠云雾,沉溺声色,朝纲紊乱。此般转折,实非女子所能左右,乃帝王心志之变与制度崩坏所致。昔者太史公论史,常言“盛极而衰,理之自然”,然细究其由,更在人为之失。
玄宗登基之初,宵旰图治,天下晏然;及至承平日久,心志渐弛。早年武惠妃得宠,竟挑唆废杀太子李瑛等三王,后忧惧而终。彼时朝政已露颓象,非待杨贵妃入宫而始。李林甫窥其意,以“口蜜腹剑”之术专权,罢张九龄而斥忠良;杨国忠继之,贿赂公行,国事日非。此非红颜祸水,实乃君心自溺。玄宗日日笙歌,朝堂如市,安禄山便借此贿赂群臣,积羽沉舟。观其堕落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典:相传吕祖曾化老翁入长安,见玄宗醉卧华清池,乃吟“酒色财气四堵墙,世人钻入不思量”,玄宗不悟,反斥为妄语。翌日吕祖掷杯化鹤而去,池水尽赤——此虽野史附会,却警醒千古:帝王若迷五色,纵有仙真点化亦难回天。
玄宗荒政之失,非在宠妃,而在忘却“慎终如始”之训。初唐以勤勉立国,晚年却视朝如虚设,终使胡尘暗结,祸起萧墙。
更致命者,在制度溃堤。唐初行均田府兵之制,百姓“二十从军,六十归田”,兵农合一,国力雄浑。然天下久安,均田瓦解,百姓不堪自备兵甲之累,府兵制遂如沙塔倾颓。玄宗转行募兵,边镇将士唯知节度使之禄,不知朝廷之恩。内轻外重之势既成,中央如枯木难支。李林甫为固权位,竟奏请“重用胡将”,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,握兵权、财权、治权于一手,俨然国中之国。此乃自掘藩篱,待安史乱起,长安竟无 sufficient兵力可调。杜甫目睹疮痍,悲吟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正是此制崩坏之血泪写照。
史家常叹:盛唐之衰,非关天命,实由人谋不臧。制度如舟,水能载之亦能覆之;君心若弛,纵有万里河山亦成泡影。张三丰曾论治世:“刚柔相济方为道”,玄宗前期刚健有为,后期柔靡失节,岂非背道而驰?
安史之乱后,藩镇割据如野火燎原,唐朝再难复振。回看开元天宝之际,玄宗若能守“知足不辱”之道,节制权欲、整饬制度,何至渔阳鼙鼓惊破霓裳?昔张果老倒骑驴言: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”,今人读史至此,当思盛衰之机只在方寸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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