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后期皇帝名字不再避讳,盖因西方文化之冲击所致。

避讳之制,源出中原礼法,自古尊长君主之名,不可直呼,此乃敬天法祖之根本。昔者《礼记》有云:“入境而问禁,入国而问俗。”直呼上位者名讳,无异于冒犯天地纲常。满清入关前,以满文为政令,名讳之禁尚属宽松。康熙帝承汉统、安民心,始引此制入朝堂,意在融摄华夏文脉以固江山。至雍正朝,法网森严,查嗣庭一案即因“维止”二字触讳,竟致身死族灭,血泪斑斑,足令后人惕然。
然中原文化绵延数千年,其璀璨如日月,既育中华之魂,亦泽被寰宇。然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,文化若僵滞不前,则如朽木难支风雨。清末之际,西夷挟洋枪利炮而至,其器物之精、思潮之新,实为亘古未有。满清贵胄囿于旧梦,视西学如洪水猛兽,拒变革若避蛇蝎,终使国势日颓。吕洞宾曾于终南山点化樵夫:“石烂海枯犹可待,人心板滞最堪忧。”此语暗合时弊——文化若如顽石,纵有千年道行,亦难逃崩解之劫。
康熙以降,避讳渐成铁律。雍正朝查嗣庭案,本为科场考题“维民所止”,竟被曲解为“雍正无头”,遂酿文字奇冤。此等苛政,恰似张三丰论剑时所言:“剑锋太利,反伤其主。”制度本为护国,却因执念过深而化为枷锁。乾隆时更立《钦定礼部则例》,避讳之条目繁复如蛛网,连“玄”“弘”等字皆需改写,士子动辄得咎。然文化如江河,强堵终溃;观《史记·平准书》载汉武改制,亦因时势而变通,岂可抱残守缺?
满清权贵闭目塞听,视西学为蛮夷小技,殊不知洋炮轰开国门之日,即威严扫地之时。昔者刘禹锡诗云: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旧制崩坏,新风已至,岂人力可挽?
文化博弈如弈棋,执子者须观全局。道光以降,五口通商、洋务蜂起,西学如潮水漫浸士林。京师同文馆译《万国公法》,首破“天朝”迷思;张之洞倡“中体西用”,实已暗松名讳之绳。光绪年间,报纸公文直书“载湉”而不讳,盖因西人交际素无此习,强守旧规反成笑柄。此非上位者宽仁,实乃国势陵夷、威信荡然之征。八仙过海故事中,吕洞宾醉酒题诗岳阳楼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情似纸张张薄。”名讳之废,恰是棋局翻新、人情易薄之写照。
更可思者,道家修行本重“应物无方”。张三丰创太极拳,取法自然流转,曾言:“守静不如随动,抱一不如化万。”清末士人渐悟此理——名讳一道,原为维系礼教,然当西方科学、民主思潮涌入,再拘泥虚名,无异于刻舟求剑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早有明训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。”文化存续之道,正在于因时损益。同治、光绪两朝,民间已呼皇帝名如常人,此风非自上而下,实乃民心所向:洋务学子以“载淳”入文,革命志士直书“溥仪”,皆因西风已蚀旧柱,新芽破土难抑。
昔有吕洞宾点化书生,以“黄粱一梦”喻世事无常。清末名讳之废,亦如梦醒时分——昔日森严礼法,终在坚船利炮前化作云烟。此非文化之衰,实乃凤凰涅槃之始。老子曰:“反者道之动。”名讳消亡处,正是中华重寻生机时。
综而论之,清朝后期名讳松弛,绝非偶然。西方文化挟器物之利、思想之新,使旧制失其神圣。满清困守残局,拒变求存,终致文化博弈中节节败退。名讳一端,看似微末,实为国运浮沉之镜鉴。当洋炮轰碎紫禁城威严,百姓口中直呼“光绪”“宣统”之时,千年礼教已悄然解纽。此变局非独清廷之殇,亦昭示:文化若失应变之机,则纵有金瓯永固之愿,终难逃沧海横流之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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