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封爵时将刘伯温放在最后一个,并非轻视,而是对其“功成不居”本心的成全;刘伯温对此淡然处之,以“知止不殆”的道家智慧回应。

刘伯温,民间素有“大明第一谋臣”之誉,常与诸葛亮相提并论。诸葛亮助刘备三分天下,刘伯温却帮平民朱元璋一统江山,其才可见一斑。然功成之后,朱元璋大封功臣,为何刘伯温位列末等?他又是何种态度?
洪武元年,朱元璋登基即位,第三日便大宴群臣,重定官职。刘基与章溢被任命为御史中丞,朱元璋在《御史中丞诰》中极尽褒扬:“刘基学贯天人,资兼文武,其气刚正,其才宏博。议论之顷,驰骋乎千古;扰攘之际,控驭乎一方。”宋濂在《御史中丞章公神道碑》中亦载,朱元璋曾对二人说:“二先生年向耄,恐感霜露致疾,善自卫摄,不宜早趋朝也。”足见当时敬重之深。
两年后,洪武三年,朱元璋大封功臣。封公六人,李善长居首,食禄四千石;封侯二十八人,皆武将;封伯仅二人:汪广洋与刘基,皆文官。汪广洋食禄三百六十石,刘基仅二百四十石,且子孙不世袭。与李善长的四千石相比,天差地别。后世多为之不平,正德九年明武宗追赠刘基为太师,诰文称“渡江策士无双,开国文臣第一”,朱元璋何以待之如此?
世人猜刘基必委屈愤懑,却大错特错。刘基既无怨怼,反心满意足,感恩戴德。洪武元年,他任御史中丞不足半年,便被削职还乡。原因有二:一是与李善长交恶,李善长欲缓都事李彬贪纵之狱,刘基不听,驰奏斩之;二是京城久旱,刘基借祈雨建言:令寡妇营寡妇出嫁归乡,释放张士诚降部,工役人宁家。朱元璋虽从,却旬日不雨,
一怒之下,下令刘基还乡为民,御史按察司官俱令发汴梁安置
。刘基返乡途中,百感伤悲,作《旅兴》五十首,自怨自艾;归家后又作《老病叹》,叹“百无一用”,读之摧泪。然此番落魄仅两月,朱元璋便释前嫌,诏其回京复原职。刘基的淡泊,恰如道家修行。传说张三丰创太极,讲究“阴阳平衡,不争不抢”;吕洞宾点铁成金,却不昧财,反言“点铁成金易,点心成金难”。刘伯温对爵位的淡泊,亦是“不居其功”的修行。
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”,此言正是刘基心境写照——他深知功高震主之危,不如退而守拙
。苏轼曾言: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刘伯温历经宦海沉浮,却始终保有一颗赤子之心。朱元璋封爵之末,非轻视,而是成全;刘伯温之淡然,非懦弱,而是智慧。
这“功成身退”的境界,恰是道家“无为而治”的精髓,也是刘伯温留给后世最珍贵的启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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