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做长安倡,不为掖庭后”——胡氏一语,道尽半生荒唐,亦写尽一代北齐皇后的沉浮悲欢。

胡氏本是北齐太后,居于深宫,母仪天下。然其子杀其情人,诫其收敛,她却一笑置之。未几国灭,她被遣至长安,竟自请入平康坊为娼。世人皆言她自甘堕落,她却扬声笑道:
“为后何如为妓乐?深宫寂寂,不如市井逍遥。”
这般言语,惊世骇俗,却也映出她异于常人之性情。
胡氏之所以甘愿沦落,非为生计所迫,实乃心性如此。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”,她却反其道而行,纵情声色,不掩其欲。好比道家传说中吕洞宾游戏人间、点化众生,胡氏亦以肉身试红尘,只不过她未求超脱,反陷溺其中。
然其行非无代价。史书工笔,不留情面。“一代国母,沦为娼妓”,八字如刀,刻尽荒唐,也写尽了她对世俗礼法的全然漠视。
她自言“甘之如饴”,看似豁达自在,实则如庄子所谓“曳尾于涂中”——宁可泥泞自在,不愿庙堂拘束。只不过,她所选之路,并非逍遥游,而是风尘劫。
胡氏最终死于隋世,无声无息。她本可如历代贤后名垂竹帛,却宁可遗臭万年,换一时之快。后人或责其无耻,或讽其愚昧,但或许她早已看透:
“乱世之中,名节何用?不如随心而活,哭笑由我。”
这样的选择,虽不符儒门礼教,却暗合某种道家的“自然”——只是她修偏了方向,纵人欲而忘天道,终成反面之镜。
读史至此,忽觉人生如戏,有人演得端庄,有人偏要放肆。胡太后这一出,荒诞中带几分悲凉,可笑处藏几分真实。她不是英雄,也非典范,却让后人不得不问:人这一生,究竟该如何而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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