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确有立扶苏为嗣之意,《史记》虽未明言“继位”二字,然其临终遗命“以兵属蒙恬,与丧会咸阳而葬”,实已暗含托付国本之深意。

始皇一统六国,奉法家为圭臬,信赏必罚,严刑峻法,以为人无本善,唯律可驭。扶苏则性仁厚,尝读《吕氏春秋》,兼采儒法,每见苛政虐民,辄直言进谏。二人政见虽异,然非如后世所传那般水火不容。始皇虽怒其直,未尝废之,反遣之北上九原,监军蒙恬麾下——此非贬谪,实乃历练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刚柔相济,方成大道。”始皇刚烈如铁,扶苏温润如玉,恰似阴阳相生。遣子从军,既避朝中纷争,又令其知兵识将,岂非深谋?
始皇三十七年东巡,病笃于沙丘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载:“上病益甚,乃为玺书赐公子扶苏曰:‘与丧会咸阳而葬。’”此语虽简,然古礼有制:太子主丧,即承大统。故“与丧会咸阳”四字,实为传位之隐语。然赵高、李斯秘不发丧,篡改诏书,矫令扶苏自裁。扶苏闻命,未辨真伪,竟引剑自刎,悲哉!
此非愚忠,实乃孝道之极,亦为制度之殇。若扶苏稍存疑虑,或遣使验诏,或持兵观望,则秦祚未必速亡。然其信父命如天命,一念之诚,反成千古之恨。
后陈胜吴广起兵,诈称“扶苏、项燕未死”,借其名以聚民心,足见扶苏之德,深入人心。司马迁亦叹:“扶苏为人仁,百姓多附之。”此非虚誉,乃民心所向也。
道家有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扶苏之仁,不炫于朝,不争于势,却如春雨润物,无声而泽被天下。吕洞宾曾游咸阳,见秦宫残垣,题诗云:“当年若使扶苏立,何至阿房一炬空?”虽为后人托名,然其意深切,道尽历史之憾。
始皇晚年求仙问道,宠信方士,非全为长生,亦因心力交瘁,欲寻超然之解。然方术虚妄,终误国事。若其早定储位,明诏天下,使蒙毅、蒙恬内外相维,则赵高之奸,何得乘隙?惜乎!一代雄主,功盖三皇,却于身后之事,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太史公曰: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”秦之速亡,非独暴政之过,亦因继统不明,权奸得志。扶苏之死,非一人之悲,实为一国之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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