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打仗并非乱砍一气,而是讲究阵法、号令与辨识,自有其章法可循。

今人观古装剧,常见两军混战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将士奋不顾身,似全凭血勇。然此等场面,多为戏剧渲染,实则离史甚远。古之用兵,首重“阵”字。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“凡治众如治寡,分数是也。”兵卒分部,各司其职:前有锐士冲锋,中有弓弩齐发,后有盾甲护翼,左右翼展如雁行,进退有度,呼应如臂使指。若无此序,纵有万人,亦如散沙,未战先溃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以静制动,以柔克刚。”此理不仅用于修道,亦通于兵法。阵法之妙,正在于以整制乱,以静待躁。譬如战国时孙膑设伏马陵,庞涓率魏军入谷,只见旌旗蔽日,鼓角齐鸣,却不知敌在何处,终致全军覆没。此非力胜,乃智取也。
或问:两军交锋,尘土飞扬,如何不误伤己方?古人早有应对之策。其一曰“旗号”,军中各有旗帜,色别不同,如赤为前军,青为左翼,白为右卫,黑为后阵;其二曰“金鼓”,闻鼓则进,闻金则止,《周礼》所谓“鼓儳者,所以作士气也”;其三曰“服饰”,甲胄、头盔、衣袍皆有定制,秦军尚黑,汉卒着绛,唐兵佩明光铠,远望即知归属。
若无此制,混战之中,自相残杀,岂非自取败亡?故《司马法》有言:“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”战不可无备,亦不可无序。
道家典籍载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人争网,互殴流血,乃叹曰:“争一网而丧性命,何异两军相斫而不识彼此?”遂化身为老翁,授以“和合符”,令其分界而渔,各得其所。此虽寓言,然其理通于兵事——无辨则乱,有制则安。
是以古之良将,不恃勇力,而重纪律。戚继光练兵,士卒须熟记旗鼓号令,夜半闻哨,立成阵列;岳飞治军,“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”,军纪严明,故能以少胜多。反观乌合之众,虽猛如虎,终为所擒。
故曰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非但不乱砍,更须心明眼亮,令行禁止。若徒逞血气之勇,不过匹夫之斗,焉能成王霸之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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