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琮投降曹操后,被封为青州刺史,不久便悄然离世,史书未载其确切死因,却在曹操一句“生子当如孙仲谋,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”的讥讽中,埋下了命运的伏笔。

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,曹操大军压境荆州,刘表病逝,其子刘琮在蔡氏家族扶持下继任荆州牧。本欲坚守,终因蒯越、韩嵩等人劝降而举州归附。彼时刘备表奏刘琦为荆州刺史,取荆南四郡,刘琦却于次年病卒。刘琮的结局,恰似张三丰云游时所叹:“人生在世如春梦,一任浮云过眼空。”道家常言世事无常,刘琮的际遇,岂非一场大梦?吕洞宾曾点化渔夫:“荣华恰似风前烛,世事真如水上沤”,权势富贵转瞬即逝,何须执迷?
刘表初宠长子刘琦,因其貌肖己;后次子刘琮娶蔡氏侄女,蔡瑁、张允内外勾连,枕边谗言如毒蛇吐信。刘琦自知危殆,求计于诸葛亮。孔明避嫌不答,刘琦设“上屋抽梯”之局,逼其献策。诸葛亮乃引《春秋》旧事:申生居内而亡,重耳出亡得生。刘琦遂出守江夏,暂避杀身之祸。此计虽成,却暗合道家“知止不殆,知足不辱”之理——刘琦若贪恋中枢,恐步申生后尘。蔡氏专权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”,刘表沉溺私情,终致家国倾覆。
细思之,兄弟相争非天意,实乃人谋不臧。刘琮若能如八仙中铁拐李般勘破虚妄,视权位如浮云,何至陷于危局?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”,若刘琮早悟“退步原来是向前”之机,或可保全性命。可惜人心迷于眼前利,终被历史洪流裹挟而去。
刘琮降后,曹操表其为青州刺史,封列侯;后又荐为谏议大夫,诏书极尽溢美:“心高志洁,智深虑广”。然建安十八年(213年)曹操攻濡须,见孙权英姿勃发,喟然叹道:“生子当如孙仲谋,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!”此言如刀——若刘琮尚存,曹操岂敢公然辱其如猪狗?天下未定,杀降诸侯必失人心,故《三国演义》中于禁截杀之说,实属小说家虚妄。裴松之注《魏武故事》明载刘琮受重用,然诏令浮词,焉能尽信?
曹操此叹,恰似赤壁烽烟散尽后的余音。遥想周郎羽扇纶巾,苏子瞻曾赋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刘琮之流,不过历史长河中一粒微尘。五载光阴,青州道上车辙已湮,唯余《资治通鉴》寥寥数语:“琮为青州刺史,后事不详”。后世考据,当在213年前病卒,否则曹操断无讥讽之理。其死或如吕洞宾点化书生:“黄粱未熟梦先醒”,未及展翅已折翼。
历史吊诡处正在于此:刘琮之“识时务”得封侯,反成曹操口中豚犬;孙权之“不识时务”抗曹,却成英雄楷模。道家云“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”,真智慧岂在俯仰之间?刘琮若早悟张三丰“争强未必是英雄”之训,或可如重耳流亡终成霸业。奈何身陷局中,只道是寻常。
千古兴亡事,一局楸枰里。刘琮的悲剧不在降曹,而在失却立身之本——权谋可窃一时之利,却难逃天道昭彰。曹操讥其如豚犬,实警后世:无脊梁者,纵居高位亦行尸走肉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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