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嫡子胤礽监国期间虽得百官称善,终被废黜,实因兄弟相争之烈与帝王疑忌之深,可谓权力场中一念之差,满盘皆输。

历朝历代,储君之位总引得皇子皇孙竞相追逐,然康熙朝“九子夺嫡”尤甚。这些皇子个个堪称人中龙凤,若放之他朝,或都能成守成之君。康熙三十七年,皇帝大封成年诸子,皇三子胤祉为郡王,胤禛、胤祺、胤祐、胤禩俱为贝勒,更将众人悉数放入朝中参理政务,分拨佐领,各管六部。如此有意为之,皇子们权势日增,在朝中培植党羽,佟国维、马齐、张廷玉、隆科多等重臣亦分属各派。
储君之位仅有一个,觊觎者却达数十,且皆有权有能,争斗自然激烈。正如《雍正王朝》中胤礽师傅所言:“自从太子辅政以来,六部公卿有几位大人尽职辅佐太子善为谋政;皇上说太子不修德,上书房几位重臣都有匡正德失的职责,佟国维、马齐、张廷玉几时对太子赞善匡失;诸位皇子除一二位辅助太子理政,其余的各位阿哥谁不是各自为政、阴为绊阻,甚至还有暗中魇镇者。”兄弟相残,自古皆然,但康熙朝这场暗斗,却如道家所言“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”,在权力诱惑下,亲情尽泯。
老子云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”诸皇子为夺嫡位,或设计陷害,或唆使放大太子过错,更对康熙百般进谗。胤礽非是昏庸,实是被兄弟逼迫,一步步走入困局。这让人想起八仙故事中,吕洞宾曾叹:“红尘浪里修行易,仙道途中证果难。”权力场中,修行更难,一念贪嗔,便堕深渊。
胤礽本为合格储君,政治才能不俗。康熙三十五年至三十六年,皇帝亲征噶尔丹,离京十余月,由胤礽监国处理朝政,“凡事俱著皇太子听理。若重大紧要事,著诸大臣会同议定,启奏皇太子”。在此期间,康熙曾发朱批赞道:“皇太子所问,甚周密而详尽,凡事皆欲明悉之意,正与朕心相同,朕不胜喜悦。且汝居京师,办理政务,如泰山之固,故朕在边外,心意舒畅,事无烦扰,多日优闲,冀此岂易得乎?”能让康熙安心在外征战,足见胤礽治国之稳。
同时,百官亦多称善,“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”。胤礽监国如泰山之固,颇有古时贤君风范。然而,这般贤能之君,终被兄弟逼至疯狂。为保储位,他竟想提早登基,触犯康熙忌讳,最后在“欲分朕威柄,以恣其行事也”的怀疑中被废。这恰如《史记》所载宫廷斗争,权力巅峰处,往往“高处不胜寒”,苏轼在《水调歌头》中写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,胤礽身处储位,寒凉自知。
胤礽之败,非败于己,而败于兄弟阴险陷害,败于帝王家无情。道家修行中,张三丰曾言:“顺为凡,逆为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权力之路,顺则易堕凡尘争斗,逆则需超凡定力,胤礽未能挣脱此网,终成悲剧。纵观历史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启示,储君之位常伴血雨腥风,康熙废太子一事,正是帝王心术与家族恩怨交织的缩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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