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流放不逃,实为权衡利弊之果。

流放虽苦,犹有生还之望。譬如宋时苏轼贬至海南,瘴疠之地,几近绝境,然未几逢徽宗大赦,终得北归。朝廷时有赦令,新帝登基、太子诞育、天象异变,皆可成赦由。徽宗一朝,大赦凡二十六次,近乎岁岁得宥。
若贸然逃亡,则罪加一等,永绝赦免之列。纵使苟活,亦成朝廷钦犯,终生隐姓埋名,惶惶不可终日。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,非虚言也。
古时宗族聚居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倘流犯逃遁,官府必究其亲族。轻则罚银抵罪,重则连坐同刑。昔有吕洞宾度人济世之传说,然世间凡人,孰能割舍血脉之系?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,何况戴罪之身,焉敢以一家性命为赌注?
劳役官差亦非虚设,纵使遁走,文书必达州府。届时海捕文书四下张布,家人系狱,乡邻侧目——此间重压,非独身者可承。

流放之地,多为边陲绝域。岭南烟瘴,塞北风沙,山高水恶,兽猛人稀。欲逃者,或遁入深山,或投奔异邦,然二者皆存死劫。
道家有言“避世修真”,如张三丰隐于武当,吕洞宾游于终南,然皆乃自愿超脱。若流犯被迫匿于荒野,“饥吞野果,渴饮涧水”,猛虎毒虫伺于暗处,官兵巡哨布于要道——恐未得自由,先成孤魂。
昔曹操《蒿里行》写乱世之惨: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,逃亡之路,又何异于此?
故古人宁忍流放之苦,不蹈亡命之险。非无血性,实乃识时务、知轻重、畏天命也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1817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