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生之残暴,史册昭然,其极端行径非但屠戮朝臣如草芥,更令亲族自危,终致身死国灭,年仅二十三岁。

十六国乱世,群雄割据,前秦君主苻生独以酷虐冠绝古今。此人天生独眼,性情却比常人更添三分戾气。祖父苻洪早年见其幼时狂悖,曾厉声告诫其父苻健:"此儿当早除之,否则必为宗庙大患!"苻健虽不忍,终因家眷苦劝而止。及至成年,苻生力能举千斤、走及奔马,骑射冠绝一时,苻健竟不顾群臣反对立其为太子。临终前犹叮嘱:"大臣不从命,即除之。"苻生铭记此训,登基后便以血洗朝堂为日常。
接见群臣,必"弯弓露刃,锤钳锯凿"环伺左右。丞相雷弱儿、太傅毛贵等顾命重臣,尽数伏诛;后妃宫婢,死者五百有余。其结发妻子梁皇后竟被亲手所弑,生母病逝亦不探视。一日问左右:"外人谓我何如?"谀者答"圣明太平",立斩;次日实言"略滥刑罚",亦诛。朝野惶惶,群臣得保一日,如度十年。金紫光禄大夫牛夷深惧祸至,求外任以避。苻生非但不允,反笑言:"牛性沉稳,可负百石",竟擢其为太师。牛夷归家后自尽——此位本属前太师鱼遵,全家已遭屠戮。这般残虐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警:"兵者,不祥之器,物或恶之。"暴君执刃,终将自伤。
昔吕洞宾云游人间,见一暴君鞭笞百姓,便化作老翁点化:"天道好还,施虐者必受虐。"暴君嗤笑不悟,三日后宫变身死。苻生之流,岂非重蹈覆辙?道家云"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",暴虐如饮鸩止渴,焉得久长?
苻生在位仅三载,屠戮宗室勋旧殆尽,道路相逢不敢言,唯以目示意。永兴元年,东海王苻坚夜起兵变,宿卫将士倒戈相向——盖因积怨已深,"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"。苻生被囚废黜,未几遭弑。杜牧曾叹:"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。"苻生之亡,岂非自取?其暴行令人忆及曹操《蒿里行》:"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。"乱世暴君,终成枯骨。
南怀瑾先生尝言:"人性本具善恶两端,暴君者,放纵阴鸷而灭天良也。"苻生幼承祖父箴言而不悟,手握雷霆却失仁心,恰印证《易经》"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"。观其一生,力能格猛兽,却难制心魔;位尊九五,反速其祸。后世当以此为镜:治国如烹鲜,过刚则折;修身若守玉,暴戾必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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