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牛肉确非随意可食,违者或遭重罚。牛在农耕社会中乃社稷之本,私宰食之,轻则杖责,重则斩首,此乃铁律。

今人视牛肉为寻常美味,然回溯古时,牛之地位远超今人想象。《周礼》有载:"牛者,农之本也",非仅畜牲,实为国之重器。西汉初立,律法森严:壮牛不得宰杀,唯待其老病垂危,方许屠食。唐宋以降,更推至极——病牛老牛亦受庇护,私屠者杖一百、徒三年。道家典籍中,吕洞宾曾点化一农夫:其牛耕田三十载,筋疲力尽,农夫欲宰之果腹。洞宾拂尘轻点,牛竟昂首长鸣,化作青烟腾空而去,留偈语"牛命关天德自厚,噬肉伤仁祸难收"。此事见于《吕祖全书》,非虚妄之谈。牛力维系社稷存续,故《齐民要术》直言:"牛尽耕畬畬尽荒",杜甫亦叹"老牛亦解韶光贵,不待扬鞭自奋蹄"。若牛自然死亡,百姓尚可分食,然肉质粗粝,难以下咽。元代律令更苛,自家养牛欲宰,必经官府层层审批,待手续完备,牛已朽腐不堪食。曾有书生记趣:捧肉上桌时,齿不能啮,味同嚼蜡,徒惹人笑。
或有人问:何不暗购黑市鲜肉?然古时无冰无窖,牛肉易腐,隔夜即馊。且杀牛偷牛,罪同谋逆。汉律明载:"私宰耕牛者,斩首示众",字字如刀。纵有莽夫胆大妄为,偷宰食之,初尝鲜美,后患无穷。轻则杖责囚禁,重则身首异处。明代笔记载一事:江湖豪客酒酣耳热,割三斤牛肉佐酒,次日即被衙役锁拿,枷号三月,血肉模糊。此非戏言,实乃律法森严,视牛命重于人命。张三丰云游至乡野,见屠牛者血溅五步,慨然道:"牛步缓而德载坤舆,人欲速而心焚烈火",此语道尽天理。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曾化乞丐,劝诫屠户:"一刃伤牛百世冤,来生还作负轭犍",警醒世人莫触法网。直至近代,牛肉仍非易得——1995年国务院尚禁私屠耕牛,足见其制千年一脉。今人食牛肉如饮水,当思古时一箸之珍,万钧之重。昔者王维诗云:"牛羊自归村巷,童稚不识衣冠",田园之景赖牛而存;今观超市肉案琳琅,方知文明之进,实由敬畏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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