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长河中,总有一些帝王空怀济世之才,却生在末世危局,终究难敌时代洪流。晋怀帝司马炽,便是这样一个令人扼腕的存在。

他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第二十五子,也是西晋第三代君主。司马炎子嗣虽众,足二十五人,然政权迭乱,宗室相残,至公元304年,竟仅存四人,司马炽为其一。彼时朝局,外戚专权,诸王割据,所谓“八王之乱”,实为西晋自毁长城之肇端。
《晋书》有言:“怀帝天姿清劭,少著英猷。”他即位时改元“永嘉”,虽有心振作,惜乎时势已倾。朝廷积弱已久,内迁异族屡生反意,中原早非安稳之地。
公元311年,怀帝虽图铲除权臣司马越,然天不假年,对方猝逝。未几,洛阳城破,司马炽为石勒所俘。其后虽授虚职,实同囚虏。匈奴刘聪更屡加羞辱,命其身着青衣,行斟酒布菜之役,昔日天子,竟成宴间仆役。
至313年元月,又一场宴会。旧日晋臣见故主受辱,不禁悲泣出声。刘聪大怒,当场诛杀数位老臣,随即遣人毒杀司马炽。年三十,在位不过六载。
司马炽的遭遇,令人想起道家所说“逆旅相逢,皆是天命”。时运不济,纵有才德亦难施展。恰如吕洞宾诗中所叹:“茫茫世事皆前定,孰是孰非浑不知。”帝王将相,又何能逃出天地气运?
《易经》曰:“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贞。”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司马炽虽有心光复晋室,然乱世汹汹,诸侯割据,戎狄环伺,早已不是一位清俊皇帝所能挽回。他的悲剧,是西晋命数已尽的缩影。
观其一生,如风中残烛,明亮一时,终被吹熄。历史不曾给他机会,后世惟余一声长叹。《资治通鉴》不曾多言怀帝,然其运途坎坷,实可附于史尾,作千秋镜鉴。
读史至此,忽忆起张三丰所言: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”司马炽之困顿,岂非恰是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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