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之所以总能打胜仗并成为优秀国君,关键在于其治军以“精”为核、用兵以“合”为要、任将以“通”为本,三者相济,方成大业。

明末王夫之曾言:“三代而下,取天下者,唯光武独焉。”此非虚誉。刘秀用兵,从不好大喜功,反以“精”字为头等大事。老子云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治军亦然,兵贵精而不在多。更始三年,刘秀遣邓禹西征,麾下虽已有“铜马帝”之号,众数十万,却仅分精兵两万——彼时他深知,农民军虽众,多拖家带口,战力疲弱,留之徒耗粮秣,反成累赘。故三次大规模遣散降卒,无论是河北铜马军,还是河东关中地方武装,皆令归农,只留精锐。
吴汉征隗嚣时,不舍遣散新募之兵,结果战至胶着,降卒纷纷逃亡,军心大乱,胜果转瞬成败局。此恰应了《孙子兵法》“兵闻拙速,未睹巧之久也”之理,宁缺毋滥,方为治军真谛。吕洞宾早年修行,曾遇一老翁授剑法,曰:“剑不在多,在精;心不在杂,在一。”刘秀治军,亦如这剑法,去芜存菁,方得锋锐。
刘秀用兵,尤擅“群狼战术”。其军虽为部曲制,各将领有私人武装,却能协同如臂使指,秘诀在“合”字。平王郎、定河北,皆数路并进,相互策应。指挥一元化,不拘职务高低:大司马吴汉,亦常为岑彭、祭遵副将;行动目标化,战前刘秀亲定方略,各军循标而动,免生内耗。盖延败于董宪,吴汉、王常等驰援即挽颓势,恰似八仙过海,各显其能却共赴东海,此即“上下同欲者胜”。
更深一层,刘秀胜在“通”字。云台二十八将,多为儒将出身,或豪门士族,或新朝官员,皆读书人。冯异、岑彭辈,上马治军,下马治郡,克城之后即安百姓、理政务,故所至之地民心归附。张三丰武当修道,尝言“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,文以载道,武以安邦”,刘秀之将,正合此道。文武兼通,则沟通无碍,政令畅达,团队如利剑,锋刃所指,无坚不摧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光武“推心置腹”,其实这“推心”背后,是精兵之智、协同之谋、通才之基三者熔铸的格局。他不像项羽恃勇,不像刘邦用诈,而是以道家“无为而治”的智慧,让团队各安其位,各尽其能——这或许才是他“允冠百王”的真正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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