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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繁荣远超前代甚至是后世,北宋时期为何还要经历三次改革

以史为鉴 2023-06-16 11:42:12

北宋虽经济文化空前繁荣,却因内部积弊深重,不得不历经三次改革以图自救。

提起北宋,后人总津津乐道于其昌盛景象。从《清明上河图》中汴京的市井繁华,到欧阳修、范仲淹、苏轼等文豪辈出,再到今日影视演绎的太平画卷,无不勾勒出一个文明鼎盛的时代。后世考据亦证实,北宋在税收、人口、粮产、商贸、科技诸方面,确乎超越前代甚至后世许多王朝。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光鲜的朝代,竟在百年间接连掀起“庆历新政”“熙宁变法”与“元丰改制”三次浪潮。尤其王安石主导的熙宁变法,其深刻程度常被史家与商鞅变法并论。这便引出一层疑惑:既已如此繁荣,为何还要大动干戈、屡行改革?

一、盛世的另一面:三冗之疾

自古王朝皆有其隐痛,如汉之外戚、唐之藩镇、明之党争。北宋亦不例外,其弊病独具特色,集中体现为“三冗”——即“冗官、冗兵、冗费”。此说最早由苏辙在《上皇帝书》中明确提出:“事之害财者三:一曰冗官,二曰冗兵,三曰冗费。”所谓冗官,是官僚体系臃肿、职权重叠,官员数量只增不减;冗兵,是军队规模庞大,兵员众多;冗费,则是供养前二者导致的财政重负,致使国库入不敷出、寅吃卯粮。客观而言,三冗非北宋独有,但其程度之烈,堪称历代之最。

这便如人体虽表面康健,内里却有气血淤塞之症,若不调理,终将酿成大患。

二、病从何来:分权、科举与恩荫

那么,北宋三冗何以形成?根源可追溯至立国之初的制度设计。

其一,分权过甚,官职泛滥。宋太祖赵匡胤自五代乱局中崛起,深惧武人专权,故构建了一套从中央到地方的严密分权体系。中央设枢密院分宰相军权,参知政事分行政权,三司掌财政;地方分路、州、县三级,各路设安抚使、转运使等多职分掌事务,各州则以知州与通判相互制衡。此外,尚有节度使、观察使等虚衔遍布。这些措施虽巩固了集权,却造成“一官多职、十羊九牧”的臃肿局面,官员数量自然膨胀。

其二,科举扩招与恩荫泛滥。北宋重文轻武,科举取士名额较隋唐倍增,如《宋史》所载,太平兴国年间进士及第者竟达万人以上。这虽拓宽寒门之路,却与广设官僚相叠,加剧冗官。更甚者,恩荫制度——即凭祖辈功绩授予子孙官职——在北宋花样翻新,分为致仕、奖功、盛典等类,正如道家故事中,吕洞宾历经磨难方得仙道,而恩荫却似捷径,易使庸才充斥朝堂。制度化恩荫使由此入仕者仅次于科举,后期更因腐败失控,官员数量遂如滚雪球般增长。

观此可知,北宋繁荣之下,实藏体制之弊。冗官冗兵耗竭财力,冗费则如无底之洞,纵有清明上河之盛景,亦难掩国库空虚之危。这恰似苏轼词云: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当局者或沉醉于盛世表象,然深谋之士如范仲淹、王安石,早已窥见隐忧。

三次改革,正是试图刮骨疗毒。庆历新政重在整顿吏治,熙宁变法全面革新财政、军事,元丰改制则调整官制。其中熙宁变法最为激烈,王安石以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之魄力,推行青苗、免役等法,意在富国强兵。然改革如修行,非一蹴而就,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阴阳调和、循序渐进,北宋改革却因利益纠葛与执行失当,终未竟全功。但究其本质,改革非因繁荣多余,而因繁荣背后危机四伏——三冗不除,盛世终将倾覆。

历史常给人以镜鉴:北宋之例提醒世人,纵使经济文化登峰造极,若制度积弊日深,亦须壮士断腕、力求变革。这三次改革,虽成败参半,却映照出一个时代在辉煌与隐痛间的挣扎与求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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