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没有如果,但可以借铜镜观兴衰。若刘禅闭门拒降,蜀汉国祚最多延续三载,终难逃覆灭之运。

杜工部诗云:"丞相祠堂何处寻,锦官城外柏森森。"这锦官城即成都,城墙周长四十里,高逾三丈,护城河深可藏蛟。当年刘璋守此城抗刘备三载,诸葛亮屯积军粮三十万石,城中禁军甲胄可披万人。
然攻守之势异也。咸熙元年冬,邓艾率疲卒八千自阴平小道而来,其军"皆已三日不食,七日未眠"。反观成都守军,姜维精锐尽在剑阁,城中多为老弱,粮草虽足却无良将调度。史载张翼曾谏言:"今绵竹关有伏兵之利,涪水可设三重鹿砦,若能坚守月余......"话音未落,刘禅已开城门。
这让人想起吕洞宾点石成金的故事。仙人指石成金,转身而去,弟子问曰:"此金可复变否?"答曰:"五百年后当复本质。"蜀汉正如那块金石,诸葛亮五出祁山已耗尽国运,即便成都坚守得法,不过延缓五百年后的必然。
陆放翁有诗:"铁马戍边关,孤城夜角寒。"姜维闻成都危急,率三万虎步军昼夜兼程。其行军路线暗合兵家秘要——绕道南充看似迂回,实则可调动巴西豪强兵源。当年张三丰创太极,讲究"以柔克刚",姜维此举正是要借地方豪族之力,织就一张困龙网。
然最精妙的布局终成空谈。汉中驻军两万,剑阁三万,成都一万余,看似有十万之众,实则如棋盘散子。钟会主力十四万已破阳安关,邓艾奇兵直指成都,恰似围棋中的"双龙困"之势。史载姜维在绵竹关外设伏,"斩魏将郭循,获军械三千",可这胜利如同雪夜烹茶,刚见热气便消散于寒风。
《太乙神数》有云:"三六九,天数定。"蜀汉三路皆困:北有钟会十四万大军,东有东吴观望,南中蛮兵需两月方至。即便东吴丁奉真能出兵寿春,待其突破曹魏长江防线,成都早已"城头铁鼓声犹震,匣中金刀血未干"。
至于民心一说,更似镜花水月。刘氏父子治蜀四十二年,确有仁政之名。然景耀五年大旱,"米石五百,民多饿殍",益州大族已生离心。当年诸葛亮《出师表》所言"此诚危急存亡之秋",如今竟成谶语。
历史的吊诡处在于:若刘禅死守成都,或可等来姜维回援,但城破之日必将流血漂橹;若开城投降,尚能保全十万生灵。这抉择犹如张三丰九十六岁创太极,明知大势已去,仍要留下最后生机。后世读史者痛骂"扶不起的阿斗",却不知这庸主恰是诸葛亮最完美的作品——将"柔弱胜刚强"演绎到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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