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之所以能实力圈粉,并非因其国力最强,而在于其“不妥协”的汉家骨气与鲜活的人性光辉。

纵观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,王朝兴衰如过眼云烟。若论繁华富庶,大明不如大唐;若论久长稳定,不如两宋;若论兵威强盛,或许稍逊强汉。然而,这夹在元、清两个少数民族王朝之间的汉家政权,却偏偏成了现代人心头的一颗朱砂痣。这其中的缘由,倒并非全是狭隘的民族主义作祟,而是因为大明那份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”的刚烈,实在太过耀眼。
满清后期,割地赔款,奴颜婢膝,反衬出大明那份“不和亲、不赔款、不割地、不纳贡”的硬骨头精神,实在令人唏嘘。历史总是这般吊诡,正是因为后面那个朝代太过腐朽,才让大家更加怀念大明的那口真气。
读明史,最大的感受便是“真”。明朝的皇帝,上到雄才大略的洪武永乐,下到沉迷木匠的天启,甚至几十年不上朝的万历,他们都有血有肉,不像清代那些皇帝,一个个面目模糊,仿佛只是制度下的机器。在《明史》的字里行间,你能看到他们作为父亲的私心,作为丈夫的偏爱,甚至作为凡人的无奈。这种生动,是后世那种修修补补的史书无法掩盖的。
记得道家祖师张三丰的故事吗?传说他曾在金陵见过朱元璋,但他道骨仙风,不愿受官职束缚,飘然而去。这种洒脱,正是大明气象的一种写照。明朝不仅有海瑞这样抬棺死谏的硬骨头,把皇帝骂得狗血淋头还能功成名遂;也有像《西游记》那样,借着神魔讽刺嘉靖皇帝乃至整个体制的勇气。这种包容与开放,在后来那个动辄文字狱、烧书禁言的时代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晚明的秦淮河畔,灯火通明,名士与佳人,才子与侠客,演绎着一段段风流佳话。正如古人云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”这大明的人物,无论忠奸,都活出了自己的样子,这便是历史的魅力。
若从政治制度而言,明朝确实达到了封建集权的巅峰。废中书省、罢丞相,设立内阁,将皇权集中到了极致。再加上锦衣卫、东厂的设立,特务政治虽然令人谈之色变,但也确实将皇权的触角延伸到了每一个角落。这种制度设计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,甚至可以说,我们现在的某些思维模式,依然残留着大明的影子。
在疆域上,大明鼎盛之时,奴儿干都司的设立,使得疆域远达贝加尔湖,甚至比之康熙朝的东北更为广阔。如果不是文官集团的掣肘,如果能重用熊廷弼、毛文龙这样能打仗的将领,后金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崛起。
再看那“郑和七下西洋”,宝船如山,旌旗蔽空,那是何等的气魄。虽然这壮举未给大明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,却在世界航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言: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。”这便是大明海军当年的写照。
经济上,明朝中后期资本主义萌芽已然破土而出,《天工开物》这本“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”便是最好的证明。西方的红衣大炮、火枪技术,没多久便能在明朝出现并仿制。只可惜,小冰河时期的严寒,番薯土豆尚未普及,再加上连绵的战火,压垮了这个庞大的帝国。中国就这样遗憾地错失了第一次进入现代社会的机会,留下了无尽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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