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死后尸骨无存,实因大顺军处于流动作战之绝境,不敢立碑建陵,只能草草掩埋于荒野,加之尸体腐烂无法辨认,故而清军与南明皆未能寻得其确切墓地。

昔日闯王振臂一呼,大明江山土崩瓦解,这便是天道无常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”李自成率军推翻明朝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根基未稳。进京之后,军纪荡然无存,放任部下烧杀抢掠,昔日义军沦为强盗,这与他原来打着正义的旗号截然相反。政权未稳便贪图享乐,大顺的气数,便在这一念之间尽了。
清军入关,铁骑滚滚,农民军根本无力招架,李自成只得弃京西逃。这一路逃亡,真似丧家之犬,惶惶不可终日。逃至湖北九宫山时,这地方山高林密,云雾缭绕,相传吕洞宾祖师曾在此修炼,道法自然,却不知能否容得下这位末路枭雄。就在这荒山野岭之中,李自成被当地乡勇所杀,一代枭雄就此陨落。
关于他的死,民间野史倒也有趣,有的说他没死,而是看破红尘,跑到湖南石门夹山寺做了和尚,最后圆寂于此。但这多半是后人附会,不足为信。正史一般认为,他确是死在了九宫山。然而,历史往往在最关键的地方变得模糊不清。清军为了昭示天下,南明为了替崇祯皇帝报仇,双方都掘地三尺想找这具尸体,结果却是谁也没找到。
清军阿济格奏报说,李自成被村民困住,无奈自缢身亡,但尸体停放已久,腐烂不堪,面目全非,根本无法辨认。南明的湖广总督何腾蛟从大顺军残部口中得知李自成已死,同样是一无所获。这就好比诸葛武侯葬于定军山,至今无人确知其墓穴所在,古人为了保护逝者安宁,或是为了生者安全,往往行此秘葬之事。
为何找不到李自成的墓地?细想来,道理并不复杂。彼时大顺军被清军追得如丧家之犬,流动作战,朝不保夕。若是大张旗鼓地给李自成修陵墓,岂不是给清军送个靶子?一旦被清军发现,不仅尸体会被鞭笞,活着的部下也会遭殃。于是,部下们只能找个隐秘角落,草草埋了,甚至不留封土,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推测。
李自成这般结局,看似偶然,实则必然。他虽能马上打天下,却不能马上治天下。比起崇祯皇帝那种勤政却无奈的君主,李自成更像是一个典型的草莽英雄,缺乏帝王术与治世才。他能成事,全靠一帮能人辅佐;他败事,则因自身格局太小。这正如后世太平天国洪秀全一般,农民起义的局限性,便在于此:起于微末易,成于大业难。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”李自成的一生,恰如这江水,来得汹涌,去得也快。他的墓地无人知晓,或许正是历史对他最无言的评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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