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之世,礼崩乐坏,周室衰微,诸侯僭越,竟至公然割取天子田中之麦——此非戏言,实乃史册所载。

周平王东迁洛邑,赖郑武公护驾有功,遂授其卿士之位。武公既殁,其子庄公继之,仍居朝堂要职,然权势日盛,渐成尾大不掉之势。彼时周室虽存天子之名,实已困于郑国环伺之中。
郑国吞并洛邑周边二十余小国,尽据畿内要道,周天子欲通诸侯而不得,音信断绝,如处孤岛。无电话微信之便,唯赖使臣奔走,而道路皆为郑人所控,诏令不出王城,诸侯不知王命真假。故郑庄公得以假天子之名伐宋,天下莫能辨其伪。
更甚者,郑国竟遣兵卒入王畿,收割天子田中之麦。周师无力抗争,只得默然旁观。翌年夏,平王强作镇定,问郑使曰:“尔国今岁收成如何?”郑君茫然应曰:“尚可。”平王乃叹:“如此,吾家之麦,或可保全矣。”此语看似闲谈,实含悲愤,亦见天子之窘迫已极。
周平王之立,本出非常。其父幽王废其太子位,后申侯引犬戎弑君,扶平王即位。此乃以兵戈夺嫡,非正统承继。郑武公助其东迁,实为拥立之功臣。故郑氏常以“有恩于王”自居,挟此道义,使平王难以反目。
当郑庄公闻平王欲以虢公代己,勃然赴朝,佯称辞官。平王惶惧,连声否认,乃至提出以王子为质,送入郑国,以示无他意。庄公亦遣子入周,是为“周郑交质”。自此,天子与诸侯互为人质,礼制荡然,王纲解纽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势不可使尽,福不可受尽。”周室积德数百年,一旦失势,连田中一穗麦亦不能自保。张三丰亦云:“柔弱胜刚强”,然周天子非柔,实乃无势可依,徒有虚名耳。
此后,齐、郑会盟于石门,约为兄弟,共御外患,不涉第三方。此盟虽未明言弃周,然诸侯自相结约,已显天下秩序之转移。昔日“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之局,至此化为列国纵横之局。周天子虽居九鼎之位,实同列国之一,且力弱财匮,远逊郑、齐等邦。
《诗》云: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”周室之衰,非一日之寒;诸侯之横,亦非一朝之变。割麦之举,看似琐细,实为礼乐崩坏之缩影——天子不能守其田,何以守其天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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