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风骨难承魏鼎

曹子建七步成诗名动天下,却不知这诗谶竟预示了他半生浮沉。建安二十五年(220)冬夜,邺城宫灯尽灭时,这位曾让曹操"欲立为后嗣"的天才,已在洛阳城外的封国郁郁十年。
史载曹植少时"十岁余便善属文",曹操尝谓"吾家麒麟儿也"。彼时邺城文坛,有"建安七子"与曹氏三父子共襄雅集。然这般诗酒风流,终究抵不过权力更迭的寒霜。正应了吕洞宾游历邯郸时所叹:"繁华梦里几春秋,醒时方知身是客"。
曹丕称帝后,对弟弟的处置可谓"恩威并施"。初时封鄄城王,继而徙封雍丘,终至东阿。这等"步步为营"的迁徙,恰似张三丰所言:"太极推手,四两拨千斤"。曹植在《赠白马王彪》中痛陈"鸱枭鸣衡轭,豺狼当路衢",字字泣血。
卞太后虽以母仪之尊周旋其间,却难挽狂澜。史载其"数求请植",反致封邑"地不过百里,户不满千"。这般境遇,倒应了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中"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"的况味。
太和三年(229),曹叡即位,对伯父的态度更是"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"。当年曹丕临终托孤时,尚说"自今已后,操劳尽付汝",却未想这位少年天子竟将"明月几时有"的惆怅,化作了对叔父的疏离。
观曹植后半生行迹,恰似八仙过海时被浪打散的舟楫。其《洛神赋》所绘宓妃,或正是心上人甄氏的化身。这般"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"的意象,倒映着才子"欲将心事付瑶琴,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"的孤寂。
太和六年(232)春,五十四岁的曹子建病逝东阿。临终前犹作《遗愿表》,言"臣不胜愤懑"。这般结局,恰如曹操《短歌行》所叹:"明明如月,何时可掇?忧从中来,不可断绝。"
后人每言及此,常引李白《将进酒》"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"之豪情,然曹子建的悲剧恰在于"天生我材必有用"的期许终成泡影。其《野田黄雀行》中"罗家得雀喜,少年见雀悲"的咏叹,至今读来仍令人心折。
观其一生,恰似太极阴阳鱼之两极:早年"对酒连翩骑射,凭轼长驱"的英姿,终被"卧病无医,饮食不给"的困顿所吞没。这般起落,倒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:"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"。
曹子建的故事,终成一段"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"的千古遗恨。他的才情如星河璀璨,却终究未能照亮那条荆棘密布的仕途。这般结局,或许正是对"文章憎命达"最深刻的注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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