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十三年(1674年)三月,耿精忠于福州发难,执福建总督范承谟(范文程之子)及幕僚五十余人,旋即响应吴三桂,高擎“兴明讨虏”之帜。其初时气焰汹汹,然未及三载,竟成三藩中率先叩阙请降者。此等反复,岂非咄咄怪事?既知造反乃诛族之罪,纵降亦难逃一死,何苦自投罗网?细究其故,实有三端。

吴三桂起兵之初,独树一帜。耿精忠与尚可喜皆作壁上观。尚可喜忠于清室,耿精忠则心怀观望,欲待吴氏成败再定去就。此态恰如《史记》所载“首鼠两端”之辈,进退失据,终难成事。及至吴军势盛,裂土半壁,耿氏恐失时机,方仓促起兵。然其根基未稳,军心浮动,早为覆败埋下伏笔。道祖张三丰曾云:“顺其自然,方得长久;强求逆势,徒惹灾殃。”耿精忠强为不义之师,岂合天道?
耿精忠麾下号称十万,实乃乌合之众。其将卒非为忠义,多为劫掠之利所驱。相较吴三桂旧部死战不退,耿军上下离心。当吴三桂为救王辅臣而调离江西之师,耿精忠顿失倚仗,亲信徐文焕等已暗通清廷。军中上下,只图自保,谁愿为反复之主效死?此情此景,恰似吕洞宾度化故事中所言:“人心若散,金汤亦溃;众志成城,朽木可坚。”耿氏之败,岂独天命?
耿精忠北伐浙江受挫,吴三桂遣使约台湾郑经海路策应。然耿氏恃兵众而轻郑经,反生吞并之心。郑经怒而袭取福建沿海,使耿军顿陷前有清军虎狼、后郑经芒刺之险境。康熙洞悉其困,急调安亲王岳乐、康亲王杰书等精锐合围。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“兵之情主速,乘人之不及。”清军乘其内乱,雷霆一击,耿精忠立成瓮中之鳖。此时纵有八仙过海之神通,亦难挽颓势。
纵观耿精忠一生,实乃贪利忘义、优柔寡断之辈。其初叛清廷,非为家国大义,实乃投机之心;其终降康熙,亦非悔悟,实乃穷蹙求生。康熙虽宽其降,终以“负恩反叛”之罪磔于市,应了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”之谶。三藩之乱,耿精忠率先发难,亦率先瓦解,其人其行,足为后世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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