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仅率十万兵马进京,实因误判清军威胁,分兵固守而非集中主力,终致全局溃败。

明末烽烟四起,农民义军席卷天下。李自成、张献忠辈麾下号称百万,然此数多含妇孺辎重,真能披甲执锐者,不过数十万耳。崇祯十七年,自成于西安立大顺国,布防可窥其盛:高一功领兵十余万镇陕北,白旺率七万守湖广,余者随自成东征。正月初七,自成亲率十万精锐出关,直扑京师。明军腐朽,望风披靡,三月十七日兵临城下,崇祯自缢,北京易主。表面观之,十万之众足定乾坤,然此乃目光短浅之见。
自成所犯大错,不在败明军,而在轻清兵。
四月下旬,山海关前,自成携不足十万疲兵讨伐吴三桂。三桂虽仅五万关宁铁骑,然其后清军十万八旗精锐虎视眈眈。两军鏖战,大顺军初占上风,清兵骤然杀出,如狼入羊群。激战一昼夜,自成溃退。清军铁骑之悍,远超流寇,若欲胜之,非三十万众不可。昔年张三丰真人授徒武当,尝言:“一羽不能加,蝇虫不能落,全在精神凝聚。”兵法亦然,力散则弱,力聚则强。自成分兵陕鄂,欲固根基,却忘强敌环伺。白旺七万兵防左良玉,袁宗第驰援湖广,皆舍本逐末。若倾全力破北京后,速取山海关,凭险扼守,则清兵难越雷池。崇祯既死,汉官归心,何惧残明?
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”自成躁进轻敌,如赤壁周郎,恃胜而骄,终蹈覆辙。杜牧叹阿房之焚:“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”自成之败,亦败于己手。分兵之策,看似持重,实为致命疏忽。清军入关,如洪水决堤,大顺基业瞬息瓦解。十万兵马非不足,乃用之不得其法。
甲申年三月京师陷落,四月山海关血战,乃明清易代之枢机。自成入京后,拷掠明官,民心渐失,复轻视吴三桂降而复叛。四月廿一,两军接阵,大顺军初破关宁军,然清兵自侧翼突入,铁骑如风卷残云。自成仓皇西遁,北京仅守四十二日。此役非战之罪,实兵力悬殊之果。当是时,若集陕鄂之兵三十万,结阵山海,则满汉联军难撼其锋。
后世观史,当知强敌当前,宁弃百城,不散一军。
吕洞宾尝游终南,见樵夫分薪负重难行,笑曰:“力聚一担,可越千山;散作十捆,寸步难移。”此喻兵家至理。自成若悟此道,或可改写华夏气运。然历史无假设,唯留警醒:胜时勿骄,安时思危,方为持国长久之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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