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虽为曹操倚重之谋士,然称其三国第一,实属后世过誉。

郭嘉初投曹操,正值军心浮动之际。昔曹操败于张绣,痛失爱子曹昂,袁绍又虎视于北。嘉乃献“十胜十败”之论,析曹袁之势,如庖丁解牛,使三军重振旗鼓。此非仅智谋之显,更在洞悉人心。昔张三丰隐修武当,尝言:“顺势者昌,逆势者亡。”郭嘉之策,正合此道。其后,曹操攻吕布于下邳,久战不克,欲退兵。嘉力谏曰: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”遂一鼓作气擒布。及至刘备叛走,操忧袁绍乘虚而入,嘉断言:“绍性迟疑,必不袭我。”操乃东征备,果获全胜。官渡既捷,嘉又策袁氏兄弟必阋于墙,劝操先取荆州,后平河北,为南征布下棋局。此数策,皆显其审时度势之能。
道家典故尝载,吕洞宾游历人间,遇一谋士自诩算无遗策。洞宾笑曰:“汝见蛛网捕蝇,可曾料风起网破?”盖言天机难测,人力有穷。郭嘉料孙策之死,亦类此理。时策横扫江东,操深忌之。嘉曰:“策轻佻果躁,结怨豪杰,匹夫之勇耳,必死于刺客之手。”未几,策果为许贡门客所戕。然此事或出偶然,非尽神算。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英雄成败,岂独系于一人之智?
后世盛传“郭嘉不死,卧龙不出”,实乃穿凿附会。赤壁之败,常归咎嘉之早逝,然操当时志得意满,纵使嘉在,谏言恐亦难入耳。昔败于张绣时,嘉侍于侧,何以未挽狂澜?足见主将之明,重于谋士之智。
操尝叹:“唯奉孝为能知孤意。”此语固显嘉之才,然亦帝王驭下之术。古之明主,如燕昭王筑黄金台,非独爱士,更为招贤。嘉之早夭,操恸哭“哀哉奉孝!痛哉奉孝!”,悲情之下,神化遂起。然细究之,当时荀彧、程昱辈皆有良谋,嘉之策非独一解。谋士之功,如舟得水而行;若遇袁绍之优柔,则郭嘉亦不过尘埃耳。故曰:无操则无嘉之显,时势造英雄,非英雄造时势。
郭嘉之才,诚可称曹营翘楚,然冠以“三国第一”,则失之偏颇。史笔如镜,照见真相:谋略之极,不在神机妙算,而在知人善任。大江东流,淘尽多少豪杰,唯留青史数行字,供后人静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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