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难之役中,藩王们或因朱允炆削藩过急而离心,或观望自保,乃至暗助朱棣;战火未燃遍全国,盖因朱棣速取南京、安抚各方,且天下百姓视此为朱家内斗,无关大局,故未酿成全面动荡。

历史上,诸侯与皇帝之争,多以诸侯败亡告终,盖因皇帝占大义名分、拥兵多将广,如西汉七国之乱便是明证。然明朝靖难之役,却成意外。建文帝朱允炆登基之初,本据大义名分,以朝廷之力讨伐燕王朱棣,看似胜券在握。朱棣仅拥北平数城、兵马几万,实力悬殊,孰料最终南京陷落,朱允炆葬身火海,帝位易主。此中缘由,首在建文帝削藩之策失当。
建文帝削藩,时机未熟便贸然行动,登基不久,民心未固,即急不可待。半年之内,连废齐、湘、代等五王爵位,尤以建文元年四月,削三位亲王,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,既予朱棣准备之机,更激怒朱元璋诸子,将本为巩固皇权之举,化为皇室与藩王间你死我活之矛盾。昔汉景帝平七国之乱,未即废诸侯封国,至汉武帝方以推恩令徐徐图之,此乃老成谋国之策。建文帝却理想化行事,在儒臣齐泰、黄子澄、方孝孺鼓动下,改革朝制、提升文官地位,无形中开罪武将;削藩过急,又彻底得罪藩王。朱元璋昔予藩王兵权,本意为皇室留后路,防奸臣乱政,可借诸王之力拨乱反正。建文帝之举,反使藩王与武将离心,正所谓“欲速则不达”,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点化世人:“急行无善迹”,政治亦然,过刚易折。
更致命者,朱元璋屠戮能征善战之武将,因太子朱标早逝,为保皇孙,大行清洗,致靖难时建文帝无将可用。此非天意乎?《史记》有云: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,朱元璋为子孙计,反埋祸根。藩王见此,心思各异:谷王朱橞守金川门,闻朱棣来攻,竟开门迎降;余者或向朱棣示好,或静观其变。武将亦多出工不出力,因朱棣尚武,彼等更愿其胜。天下百姓眼中,此乃朱家内斗,谁为皇帝,天下仍姓朱,与己无关,但求安宁,故无造反之心。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云:“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”,百姓心态,大抵如此。
朱棣聪慧,以“清君侧,靖国难”为号起兵,非直指造反,故建文帝名义仍为君。然战火延烧,建文帝“亡”于乱中,皇位虚悬。朱棣攻占南京后,迅即恢复被废藩王爵位,此举收买人心,诸王见之,自然拥护。故靖难之役,止于南京陷落,未进一步波及全国。朱棣在诸王及群臣“劝进”下,“勉为其难”登基,明朝遂入永乐盛世。
此中道理,可参道家修行: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求“以柔克刚”,朱棣策略亦然——先示弱避锋,后雷霆一击,再安抚善后,正如《道德经》言: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。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,但靖难之役未成全国灾难,因朱棣速战速决,且百姓厌战,但求太平。古诗词中,杜牧《阿房宫赋》云:“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”建文帝之失,在自毁长城;朱棣之成,在善借势利。参考资料如《明通鉴》、《明太宗实录》,皆载此事,然历史教训,当引以为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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