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二十三年五月,太宗崩于含风殿,临终前召三朝元老于榻前。长孙无忌白发垂垂,褚遂良青衫簌簌,太子李治泪痕满面,此情此景竟暗合《周易》"临渊履薄"之象。

太宗执李治之手言:"汝性仁孝,朕所深知。"此语看似平常,实则暗藏玄机。昔者唐高祖李渊曾谓世民:"吾家有子如龙,当托付天下",而太宗此言恰似反其道而行之。正如吕洞宾于黄粱梦中所悟:"人生百岁如朝露,世事无常似转轮",这位千古明君竟在此时显露隐忧。
《贞观政要》载太宗曾言:"以铜为镜,可正衣冠;以人为镜,可知得失。"此刻他凝视两位托孤重臣,忽而长叹:"无忌尽忠于朕,佐成帝业,朕之天下,半由其力。"此语令褚遂良想起当年李靖平定吐谷浑时"功成身退"之语,竟生出几分寒意。
"慎言!"太宗突然加重语气,"朕死之后,卿等当同心辅政,勿令谗人间之。"此语如惊雷乍起,殿内烛火为之摇曳。褚遂良手心渗出冷汗,恍惚间似见张三丰当年于武当山所书"人心似海"四字。
这段遗言暗合《阴符经》"天发杀机"之理。太宗分明是借褚遂良之口,警示长孙无忌将来的命运。正如《诗经·小雅》所云:"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",谁能料及十年之后,长孙无忌竟遭流放岭南,最终自缢黔州驿舍?
太宗临终前必是参透《道德经》"祸兮福所倚"之奥义。他深知李治虽有"仁孝"之德,却缺"明断"之能。观其后来废王立武之举,恰应了《周易·系辞》"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"之谶。
且说褚遂良,此人本是书法大家,曾得王羲之"永字八法"真传。太宗临终托付时,或许已预见到这位"书坛飞白神手"终将落得"笔锋难敌谗言"的结局。果然麟德元年,褚遂良贬谪爱州,临终前书《西岭卧云》诗:"暮年心怯难言事,病榻犹思社稷安",字字血泪。
回望这段历史,恰如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言:"看得破的,忍不过;忍得过的,躲不开。"太宗机关算尽,终究难改武曌代唐之局。若说玄武门之变是天命使然,那么李治听信谗言废后之举,便是应了《太上感应篇》"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"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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