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曹操麾下“五子良将”中谁最厉害,答曰:于禁早年功勋卓著,张辽威名震世,然论其一生功过与统军之能,当以张辽为魁首。

陈寿《三国志》有言:“太祖建兹武功,而时之良将,五子为先。”此五人者,张辽、乐进、于禁、张郃、徐晃,皆随魏武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功勋。后世遂称“五子良将”,非徒以勇力,实以其能持节制众、临危不乱、屡建奇功也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。”于禁早岁从曹,讨吕布、破袁术、擒眭固、平黄巾,所向披靡。曹操尝赞曰:“虽古名将,何以加此!”其治军严整,法令肃然,诸将莫敢违。建安二十四年,关羽围樊城,操遣于禁督七军三万往援,足见倚重之深。然天雨连旬,汉水暴涨,关羽乘势水淹七军,于禁被执,遂降。此一败,竟掩其半生功业,诚可叹也。
然胜败兵家常事,岂可因一役之失,尽抹其前功?观夫关羽,白马斩颜良,襄樊震华夏,曹操几欲迁都以避其锋。于禁所遇,非寻常敌手,实乃当世虎将。若换他人统七军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故《易》曰:“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于禁之失,在天时地利,非全在人谋。
张辽之名,震于逍遥津。建安二十年,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,辽募八百死士,夜袭吴营,直抵权麾下,吴军大溃,权几不能脱。史称“张辽止啼”,江东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哭。此战之烈,足可入《武庙七十二将》,亦为五子中独享此荣者。
然或有议者曰:孙权虽拥众十万,实非善战之主。其四攻合肥,皆无寸功,或为书信所退,或遇伏兵而走,或望风而遁。东吴部曲各自为政,战则惜命,退则保众,故其军虽多,难成合力。张辽所胜,非全赖己能,亦因敌之弱也。
然细究之,张辽以孤城弱卒,敢出奇兵,直捣中军,此非胆略超群、临机制变者不能为。且其守合肥十数年,吴人不敢窥江北,此非一时之勇,实乃长策之守。相较而言,于禁虽功多,然终陷敌手;张辽虽战少,然威震敌国。古人云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张辽之能,在于知机、敢断、能守、善攻,四者兼备,故能成不世之名。
道家有言: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”于禁之缺,在晚节;张辽之全,在始终。五子之中,张辽非唯勇猛,更兼智略,故论其综合之能,当居首位。至于高下之分,非为贬抑他人,实乃史笔如镜,照见功过而已。
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英雄之事,亦如清风明月,虽历千年,犹令人神往。五子良将,各有所长,然张辽之名,终如皓月当空,照耀青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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