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也李隆基,败也李隆基,此言不虚。观其一生所为,便知这位大唐天子如何以雄才大略开创盛世,又以骄奢懈怠酿成祸乱,恰如道家所言“物极必反”,盛衰之间,尽在人为。

当李隆基挥剑斩下上官婉儿首级,以铁腕终结武周以来的宫廷乱局时,朝野为之震慑。他继位后,承袭几代基业,推行一系列利民之策,打破武则天时代土地兼并的积弊。撤销官办机构,放手民间经营手工业、农业乃至金融,甚至允许民间铸币,以良币驱逐劣币,一时“国退民进”,百姓生产积极性高涨,大唐迎来真正的兴隆,史称开元盛世。
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道家修行中的“无为而治”。昔年吕洞宾云游四海,见百姓困苦,便以点石成金之术济世,却暗含警示:外物之利,若不得其法,反成祸端。李隆基早年改革,颇有此中智慧,放手民间,激发活力,正如《道德经》云“我无为而民自化”,然其后续发展,却偏离了正道。
但信息不对称与资本不平等,很快让自由竞争催生“金融寡头”。为遏制此势,李隆基放出大招——实施史上最早的限购令《检田括户》,按等级规定土地购置限额,超者没收为国有,以此抑制兼并。更辅以三张牌:和籴(国家统购粮食,直补农民)、和雇(劳役有偿化,缩小贫富差距)、募兵制(改府兵为职业军人,提升战力并发福利)。这三板斧一出,大唐国力蒸蒸日上,可见治国如修行,贵在平衡:既放活经济,又约束豪强,方能长治久安。
此间道理,《资治通鉴》中亦有印证。司马光论及汉唐盛世,皆强调“法度严明,民得实惠”,李隆基早年的举措,正暗合此道。然正如八仙故事中,张果老倒骑驴,警示世人前行莫忘回首,李隆基的后续作为,却渐失初心。
什么人最可怕?暴发户。年轻时的李隆基奋发图强,但中老年后,不知是被情爱冲昏头脑,还是人性贪婪作祟,他竟亲手拆解自己的改革成果。先是放松限购令,纵容土地兼并,自己更成最大地主;继而将粮食补贴变为压榨,更為扩张疆土、减轻朝廷负担,将税收权下放地方藩镇。藩镇手握兵权,又得财权,岂能不沦为军阀?安史之乱由此爆发,大唐由攻转守,盛世一夕崩塌。
此间衰败,令人扼腕。杜甫诗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正是安史之乱后唐朝的真实写照。李隆基的失败,恰似道家修行中“得意忘形”之戒。昔年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阴阳调和,过刚则折,李隆基早年刚柔并济,晚年却一味刚愎,终致祸乱。历史如镜,照见人性:成事时需持守初心,败事时多因骄奢放纵。
纵观李隆基一生,早年以革新开创盛世,晚年以懈怠引来动荡,正所谓成也自己,败也自己。后世读史,当引以为鉴:治国与修行,皆在持之以恒,慎终如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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