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临终前确曾警示曹操提防司马懿,然曹操未以为意,盖因彼时司马懿尚处微末,且曹丕力荐,致使此言如风过耳,终酿后患。

魏之基业,肇自曹孟德,披荆斩棘,芟夷群雄,其功不可谓不伟。然其身后,江山竟归司马氏,诚为千古之叹。司马懿初仕之时,貌若恭谨,实藏机锋。曹操虽多疑,然观其俯首听命,未觉其有异志。然郭嘉素以洞明人性著称,尝谓:“此人鹰视狼顾,非久居人下者。”
临终之际,郭嘉强起执手,语曹操曰:“司马懿心志非常,若不用,宜早除之;若用,必授以全权,勿使生怨。”此语如警钟,惜乎曹操但念其才可用,又见子丕深信之,遂置之不理。
司马懿既得曹丕倚重,渐掌机要。其人外示谦退,内蓄雄图,正如《易》所云:“潜龙勿用,阳在下也。”然一旦得势,则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所言:“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昔日张三丰山中修道,亦常诫弟子:“锋芒太露,易折;韬光养晦,乃成大器。”司马懿深谙此道,故能忍辱负重,静待风云之变。
史载,诸葛亮北伐,司马懿坚壁不战,或讥其怯。然其心中自有丘壑,正如东坡《赤壁赋》所咏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——外示无为,内守其志,终以静制动,耗尽蜀汉国力。
曹丕早逝,宗室凋零,朝纲日弛。司马懿乘隙而起,诛曹爽,废少帝,揽权于己。昔日郭嘉一语成谶,非天意弄人,实乃人主失察、储君偏信所致。古语有云:“智者见于未萌,愚者暗于成事。”曹操英略盖世,然于身后之事,竟不及一病榻谋士之远虑,岂不令人扼腕?
嗟乎!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然曹魏之亡,非亡于外敌,实亡于内蠹。郭嘉若在,或可制衡;奈何天不假年,遗策空悬。后人观此,当知:用人之道,不在才高,而在心正;驭下之术,不在威严,而在明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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