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诸葛亮陨落于雒城之下,蜀汉命途或将彻底改写——庞统的激进与孔明的谨慎,恰如阴阳两极,塑造了不同的历史轨迹。

《三国志·庞统传》仅以冷峻笔触记载:“进围雒县,统率众攻战,为流矢所中,卒,时年三十六。”寥寥数字,道尽凤雏之死的平淡与残酷。并非演义中渲染的“落凤坡天命应谶”,实为攻城战中寻常的流矢所伤。彼时刘备围困雒城逾年,将士疲敝,诸葛亮正率张飞、赵云自荆州驰援。庞统或因久攻不下心生焦躁,又见老友将至,竟亲冒矢石冲锋,终致悲剧。
老子有言:“轻则失根,躁则失君。”庞统之死,恰似吕洞宾未成道时急求飞升反遭劫数,皆因心念动摇而违自然之道。若当时稍敛锋芒,或能如《周易》所言“含章可贞,以时发也”。
若将诸葛亮置于庞统之境,结局必然不同。观其一生用兵,从不效匹夫之勇。刘备在世时,孔明始终镇守后方,“治戎讲武,足食足兵”;及至北伐,亦“坐镇汉中,责成于下”,遣将攻城而自身远离矢石。这种作风暗合道家“后其身而身先”的智慧,与张三丰《无根树》中“守定炉中炼己功”的修行理念相通。
诸葛亮曾诫子:“静以修身,俭以养德。”其人所行正如所言,绝无可能如庞统般亲冒箭矢攻城。若说庞统似火,炽烈而易烬;孔明则如水,善利万物而不争其险。
若诸葛亮早逝而庞统幸存,蜀汉格局必将重构。其一,刘备失去萧何之才,益州治理必生波折。李严虽能,却难调和荆益士族之争,汉中之战胜负未可知。其二,庞统长于奇谋而短于政理,或如陈寿评其“儷傥瑰玮,非治实之才”,北伐时恐难有孔明“六出祁山而民不知疲”的治政根基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云: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。”历史虽无假设,然庞统若存,蜀汉或偏重奇兵险招,恐失孔明“鞠躬尽瘁”的稳守气象。然天数渺茫,终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成败岂能尽归人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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